拿着衣服进了厕所，方清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意识地拽起衣领，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股混合着淡淡皂香和秦明身上独有气息的味道。
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得脱下来的荒唐念头。
脑海里，满是闺蜜周瑶刚才那些虎狼之词。
“你穿了他的衣服，染上了他的气息，就等于有了他的信息素，你被标记了呀！”
标记……信息素……
这些对她来说非常陌生的词，此刻却让她浮想联翩。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好奇地在度娘搜索框里输入了“ABO标记”几个字。
当看到搜索结果里那些关于“亲吻”、“咬痕”、“临时标记”、“永久标记”的露骨解释时。
方清雪吓得手一抖。
她的小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心脏怦怦狂跳。
只觉得那些描述实在是太大胆、太羞人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去幻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好看的、线条分明的嘴唇……
幻想着，如果被他亲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咚咚咚！”
“方清雪！你是不是掉厕所里了？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
周瑶在外面敲着门，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方清雪如梦初醒，连忙捡起手机，为自己刚才荒唐的念头感到羞赧。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脱下秦明的衬衫，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出来后，她立刻叫了酒店的洗衣服务，让人把秦明的衣服拿去干洗。
周瑶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那副少女怀春、面带红晕的模样。
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却不说话。
“你笑什么？”
方清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
周瑶耸了耸肩，“就是觉得，爱情的酸臭味，真是藏都藏不住啊。”
……
秦明这边，洗漱完毕后，他走进浴室，看到了被方清雪换下来的湿衣服。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去动它。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去而复返的方清雪。
“我……我来拿一下我的衣服。”
她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拿去干洗了，洗好后就还给你。”
“好。”
秦明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方清雪走进浴室，看到自己的衣物还完好地放在原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衣服，又匆匆跟秦明道了别，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烫金的门票。
“周三晚上，魔都歌剧院，”
她看着秦明的眼睛，充满了期待，“你记得来哦。”
“一定。”
秦明接过了门票。
得到肯定的答复，方清雪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走后，秦明拿着门票看了一眼，又上网搜索了一下。
他是方清雪所在的交响乐团的一场常规演出。
除了她有一段十几分钟的小提琴独奏外，其他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为乐团的伴奏出现。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周三。
秦明换好衣服，刚准备出门，就收到了方清雪发来的消息。
[演出结束以后，你不要走，在座位上等我一起。]
秦明回复了一个[好]。
考虑到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他出门前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路过酒店楼下的花店时，他一眼就看到了玻璃橱窗里那些开得正艳的白色百合。
纯洁、高雅，很符合方清雪给人的感觉。
他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买花吗？”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嗯，送人。”
“是送给什么样的人呢？”
店员笑着问，“我可以根据对方的气质，为您做一些搭配。”
秦明脑海里浮现出方清雪的样子，描述道：
“一位很有气质的音乐家，很漂亮，像百合花一样。”
在店员专业的搭配下。
一束以白色百合为主，点缀着几支淡蓝色风铃草的花束便包装好了。
秦明捧着花，打车前往魔都歌剧院。
找到门票上对应的位置坐下，演出尚未开始，他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男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那人一坐下，目光就被秦明怀里的花束吸引了。
“哟，还带了花，”
他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语气说道，“送给台上的演员的？”
“嗯。”
秦明淡淡地应了一声。
“送给谁的啊？”
那人饶有兴致地追问。
“方清雪。”
秦明心情很好，便也回了他。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你还是算了吧，她从来不收花，我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花，她都没收过。”
秦明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准备了什么？”
“我？”
那人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我准备了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最新款的，等会儿演出结束就送给她！”
他说着，还絮絮叨叨地炫耀起来：“我追了小雪很久了，她就是太矜持。”
“俗话说事不过三，我都追了她不下十次了！这次，她肯定会答应跟我在一起的！”
秦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眼底一片寒霜，语气冷硬：“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是她男朋友。”
“你？”
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秦明，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就你？一个只会送几朵破花的乡巴佬，也能当小雪的男朋友？她除非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少阳！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方清雪正俏生生地站在过道旁，秀眉紧蹙，一脸不悦地瞪着那个青年男子。
她刚才在后台准备时，总想着秦明来没有。
就想偷偷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最讨厌的追求者，正对着秦明指指点点，态度看起来十分嚣张。
那个叫张少阳的青年看到方清雪，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小雪，你来得正好！你快跟他说，这个死穷逼说自己是你男朋友，你快让他赶紧滚蛋！”
方清雪闻言一愣，她看向秦明，只见秦明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意思不明意味。
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这个张少阳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秦明为了维护自己，才会这么说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过去，亲昵地挽住了秦明的手臂，对着张少阳冷冷地说道：“他说的没错，这就是我男朋友，怎么了，你有意见？”
“什么？！”
张少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错愕地看着他们俩，“怎么会！怎么可能！这肯定是假的，小雪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骗我啊！他哪里配得上你？连你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
“谁说我对花粉过敏了？”
“不过敏为什么不收我的花。”
方清雪无语了。
她以为她拒绝的够直白了，没想到这人就是听不进去。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张少阳，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方清雪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要么，你现在就安安静静地坐下听音乐会，要么，我立刻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小雪，你……”
张少阳被当众下了面子，气得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便怒气冲冲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方清雪才松开秦明的手，脸上带着歉意，小声说道：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他肯定跟你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吧？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脑子有病。”
“我没放在心上，”
秦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说的。”
方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有些发懵地问：“……你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