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若当年！
“好俊朗的男人……”
“……”
这话一出，各朝瞬间是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愣住了。
纷纷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什么？”
大秦，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朕刚才听到了什么？那女鬼说什么？”
李斯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道。
“她……她说……好俊朗的男人……”
蒙恬也傻眼了。
“女鬼不是憎恨男人吗？怎么对乾高帝……”
大汉，永安宫。
刘彻愣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朕明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那女鬼憎恨的，不是所有男人！”
“而是……丑陋的男人！”
卫青一怔。
“丑陋？”
刘彻点头。
“对！你们想想，那女鬼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陈家害死的。陈家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心狠手辣？”
“那个害她沉井的男人，那个诬陷她的千金小姐的丈夫，那些围观她被浸猪笼的族人——”
“他们，外表或许光鲜，可内心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丑陋至极！”
“而丑陋，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内在的丑陋——人心险恶，道貌岸然。”
“一种是外在的丑陋——面相可憎，五官猥琐。”
“那女鬼被‘人心丑陋’的男人害死，杀的也都是‘人心丑陋’的男人。”
“可乾高帝——”
他指着天幕中那张俊朗的脸。
“他长得如此俊秀，那女鬼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
“一时间，竟然……下不去手？”
霍去病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
“所以……女鬼杀男人，也是看脸的？”
大明，奉天殿。
刘伯温捻着胡须，缓缓点头。
“汉武帝所言极是。”
“那女鬼虽怨气冲天，可终究是女人。”
“是女人，就有女人的本能。”
“见到英俊的男子，会多看几眼，会心生好感——”
“这本就是天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
“只是没想到，死后成了怨灵，这份天性……还在。”
李世民也开口了。
“女鬼杀人看脸……”
他喃喃道，神色复杂。
“这……倒是闻所未闻。”
魏征冷哼一声。
“邪祟就是邪祟，行事毫无逻辑可言！”
房玄龄却摇摇头。
“魏大人此言差矣。那女鬼虽是怨灵，可生前终究是女人。女人的本能，岂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乾高帝那张脸，确实生得好看。连女鬼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
“额？”
天幕中，冷不丁听到有人夸他好看，高命也愣住了。
不是高命不喜欢被夸。
谁不喜欢被夸好看呢？
只是眼下这种场合，是不是有点太违和了？
眼前的脸，是苏慕容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是苏慕容的眼睛。
空洞，深邃，诡异。
让人不敢直视。
可高命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一丝……茫然？
这是朕的爱妃啊！
那个隔三差五被他翻牌子、与他夜夜‘论道’的缥缈妃！
那个唯一对修仙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同道中人’！
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与之双修的道侣！
她怎么会被怨灵附身？
高命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爱妃之前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是有原因的。
高烧不退、浑身无力、出现幻觉。
这不就是被怨灵附身的症状吗？
只是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没有往那方面想。
没想到……
“爱妃……”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时，曹福星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他气喘吁吁，满脸焦急。
可当他看清院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地干尸。
惨白的月光下，那些干瘪的尸体，诡异而恐怖。
而陛下，正站在那些干尸中央。
对面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披头散发，赤着脚。
周身阴气流转。
正是缥缈妃。
可那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曹福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拽住高命的衣袖。
“陛下小心！那不是缥缈妃！那是怨灵！”
高命却轻轻推开他的手。
“曹公公，退后。”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福星一愣。
“陛下？”
高命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沉声开口：“朕很同情你的遭遇。”
“被陈家先祖所害，含冤而死，死不瞑目。”
“换做任何人，都会怨气冲天。”
“朕理解。”
女鬼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高命继续道。
“可一码归一码。”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报仇的对象，是陈家的人。不是那些无辜的道士，更不是朕的爱妃。”
“速速从她身上离开！”
女鬼静静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茫然。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手。
只是那么看着高命。
看着那张俊朗的脸。
忽然。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杀人时的冰冷残忍。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你……”
她开口，声音幽幽的。
“和她，是什么关系？”
高命一怔。
“她？”
“她是朕的妃子。”
女鬼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就那么看着高命。
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幽幽的，带着无尽的怅惘。
“若当年，我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