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宴还没摆,京中便有了传言,说苏圣女是苏家捡来的。
这不稀奇,相熟的人家早就知道苏鲤家捡来的,要不然苏家的石狮子也不至于这么光亮,只是没这一次传得这么沸沸扬扬的罢了。
“不对劲,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苏鲤对青黛说,“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传出来的!”
没等青黛查出来,就又有了新的消息,说苏鲤其实是辅国大将军府陶家的姑娘。
这个流言,把京城众人都炸懵了。
苏圣女是陶家的姑娘?可那陶家姑娘不是在通圆寺里吗?
如果苏圣女是陶家的姑娘,那通圆寺里的姑娘又是谁?
这要是人没了,还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这不是扯吗?鲤儿怎么可能是陶家的姑娘。”苏老太都气晕了,“他们家的姑娘在庙里住着呢。”
周芸却默不坑声,眉头微微蹙着。
“四弟妹,你怎么了?”赵淑慧轻声问道。
“我之前看到陶夫人的时候,总觉得和鲤儿有些……有些像,有没有可能……”周芸看了一眼众人,不敢再说下去了。
“哪儿像了,我们家鲤儿多好看。”赵淑慧一言否定。
“可周芸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是有些像呢。”王秀珍点头道,“尤其是那眼睛,一模一样。”
“双眼皮儿的不都差不多吗?”赵淑慧说。
“哪儿一样了,她们那眼睛……”王秀珍的话没说完,便被苏老太打断,“像什么像,鲤儿不可能是陶家的孩子。”
“也是,这事儿外面乱传的,都没影儿的事。”赵淑慧见周芸神情有些恍惚,赶紧安慰道,“四弟妹你别乱想。”
周芸点了点头:“如果真的能找到鳟儿闪爹娘,倒也是好事。”
而且周芸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狠心的,居然不要自己嫡亲的女儿。
但对于苏鲤是陶家姑娘的事,苏家不信,陶家可不这么想。
陶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喜得从榻上坐了起来。
“我就说,我就说鲤儿是我女儿!”陶夫人对何嬷嬷说,“快,去把大将军请过来。”
何嬷嬷看着陶夫人没动。
“夫人,是不是再斟酌斟酌?”何嬷嬷在一旁小声道,“这也只是个传言,没凭没据的,大将军也未必会信。”
“这倒也是!”陶夫人点了点头,自己得找个同盟才是,便又道,“你把三少夫人叫过来。”
三少夫人倒是极喜欢定西侯夫人,这婆媳俩……何嬷嬷虽然担心,但也不能真不听主子的。
连氏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她喜欢苏鲤,但却没当真。
这世上虽有心想事成的时候,可连氏都不敢这么想,鲤儿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小姑子呢。
但何嬷嬷亲自过来请……不会是婆婆因为小姑子的事伤心了,现在脑子都有些问题了,竟指望苏鲤是她的女儿?
想想,也真是可怜!
连氏交代嬷嬷好好照顾孩子,便跟着何嬷嬷去了正院。
陶夫人看到连氏过来,赶紧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老三媳妇,你是不是也喜欢苏鲤?”
见陶夫人这样,连氏心里一痛,回屋着陶夫人的手:“娘,我自然是喜欢鲤儿妹妹的。”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鲤儿是我的女儿,你的小姑子。”陶夫人激动不已,“你现在就随我去苏家,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连氏刚要开口,陶夫人又道:“不对,我们应该去定西侯府,跟鲤儿说清楚,然后把鲤儿认回来。”
“娘……”连氏刚一开口,陶夫人又道,“还是不行,这样苏家会认为我不尊重他们,而且鲤儿会不会吓坏了?”
“是啊夫人,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何嬷嬷赶紧在一旁插了一句。
“没错!”陶夫人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找陈夫人,她是鲤儿的干娘,有她在中间转圜,事情更好办一些。”
连氏和何嬷嬷对视一眼,看陶夫人这兴奋劲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娘,您怎么确认鲤儿就是您亲生女儿的?”连氏依旧握着陶夫人的手,“而且鲤儿如果是您女儿,那宝珠呢?”
提到宝珠,陶夫人的脸便冷了下来。
“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怀疑……”陶夫人看向连氏,小声道,“我怀疑她是杜嬷嬷的女儿。”
“什么?”连氏惊得张开了嘴。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疯了?但你们仔细想想,哪个嬷嬷会做到杜嬷嬷那个份上?”陶夫人看着连氏,“她什么都不跟我说,直接就什么都替宝珠做了。”
连氏听了陶夫人的说法,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管陶宝珠做得是对还是错,作为嬷嬷,总得先跟亲娘说。
如果亲娘偏心,或者说不护着女儿,嬷嬷私下做些事也有,但不至于说要去杀人。
但如果苏鲤是陶家的女儿,陶宝珠是杜嬷嬷的女儿,这就说得过去了。
只有亲娘才能为女儿做到这个份上。
连氏不由得也相信了陶夫人的说法,而且她觉得婆婆的思路清醒得很。
如果鲤儿真的是自己小姑子,那可真的是极好的事。
但连氏不比陶夫人,她还是理智的。
“可是娘,总得有凭有据,否则鲤儿也不会认可。”连氏轻声道。
“你说得有道理,可……”陶夫人的眉头蹙了起来。
总不能跟鲤儿说自己做了个梦吧?这事儿别说跟鲤儿说,就算是跟连氏也不好说。
没人会相信的。
就在陶夫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有新的流言出来。
这个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说陶夫人嫡亲的女儿后背有个鱼形的胎记,陶宝珠身上没有,但苏鲤身上有。
“鱼形胎记?”陶夫人抬起头来看着何嬷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事儿。”
陶夫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连着一个月不死不活的,每天只能看女儿几眼。
刚开始孩子清洗可都是何嬷嬷亲自做的,直到杜嬷嬷进府,才交给她。
“是,有这事儿!”何嬷嬷的声音都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