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缃将苏鲤拥进怀里。
四时八节,苏鲤都会往府里送吃的穿的用的,平时但凡有点儿什么好的,也往府里送。
许多人家嫡亲的女儿,也没苏鲤这么贴心,更不用说自己那个儿子了。
母女俩正说着,门房那边过来通传,陶家的三少夫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是明日过来拜访。
母女俩对视一眼,卢缃说:“应该是为着流言的事。”
“嗯!”苏鲤点头,“我见一见她,看陶家怎么说。”
“也只能如此了,反正你记着,有事就跟我们说。”卢缃对苏鲤正色道,“鲤儿你记着,不论是我们家也好,还是苏家或者定西侯府,长辈们拿命博出来的功绩,就是为了让你们不受欺的。”
“好,我知道了干娘!”苏鲤又抱着卢缃撒了会儿娇。
“你都成亲了,还撒娇呢。”卢维无奈地说。
“……可我才十五啊!”
苏鲤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一红,两辈子如果加一起的话……感觉比干娘的年龄都大了吧。
苏鲤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卢缃陪着盛老夫人吃了午饭才回府。
盛老夫人也留下苏鲤,问了一下流言的情况。
盛老夫人身体不大好,苏鲤就没跟她说得太详细,只是说有可能。
但即使这个有可能,盛老夫人也很紧张,待苏鲤离开后,就让人去盯着门口,只要盛知行回来,就让他过来。
这事儿满京城都传遍了,盛家大房和二房不可能不知道,谁知道会不会借此生事呢。
苏鲤对盛知行倒是实话实说了,但陶家的情况,她也摸不清。
“明日再看陶三少夫人怎么说的,如若没有明确说法,那我便找个机会问问陶三爷。”盛知行说道。
“成,明日看看再说。”苏鲤点头。
盛知行说得简单,但苏鲤知道,他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知道连氏要来,盛知行也没出门,一直在书房里待着。
刚吃过早膳,连氏就上门了。
给盛老夫人行过礼后,盛老夫人便让丫鬟领着连氏去了芳时院。
看到苏鲤,连氏就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鲤儿……”
看到连氏这架势,苏鲤不由得暗忖,难不成陶家认可了这个流言?
明面上,苏鲤不动声色地把连氏请进了花厅。
“连姐姐,过来喝茶!”苏鲤携着连氏的手往里走。
“鲤儿,你得叫我三嫂!”连氏握着苏鲤的手紧了紧。
苏鲤示意青黛把其他人都带出去。
“连姐姐,那些流言你当真了?”苏鲤脸上带着笑,给连氏倒了一杯茶。
“不是流言!”连氏接过苏鲤的茶放到一旁,急道,“你就是我们陶家的姑娘。”
见连氏如此笃定,苏鲤不由得看向了她。
“连姐姐,你为何如此确定?”
连氏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如果没有实在的证据,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连氏将鱼形胎记,以及陶宝珠自己亲口承认的事告诉了苏鲤。
“她居然亲口承认了?”苏鲤有些难以相信。
陶宝珠这是打算放弃陶家吗?
“没错,她亲口承认的。”连氏点头,“而且何嬷嬷亲自验了,她身上真的没有鱼形胎记。”
苏鲤看着连氏,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连氏见苏鲤竟没有半点儿惊讶,“你是不是知道你是陶家的女儿?”
“不是这个事儿!”苏鲤当然不会承认,“我笑的是,连姐姐你就没想过,我身上也没有鱼形胎记?”
“啊?”连氏愣住了,她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杜宝珠都亲口承认了,难不成她是故意……不对啊,何嬷嬷也说她看到过我家小姑子身上有鱼形胎记……”
连氏说到这里,心里一沉。
杜宝珠肯定不是自家小姑子,如果苏鲤也不是,那……婆母的这条命,只怕难活了。
想到这里,连氏赶紧站起身来:“鲤儿,我得回去了,我婆婆那边……唉,她只怕是伤……”
连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朝苏鲤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连姐姐!”苏鲤拉住连氏,“我也没说我身上没有,就是好奇你们怎地这么笃定。”
“那……”连氏回头看着苏鲤。
苏鲤点了点头,连氏顿了一下,激动不已:“你,你真的是……”
“如果身上有鱼形胎记的是陶夫人的女儿,那我应该……”苏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要不还是让何嬷嬷瞧一眼,万一凑巧呢。”
连氏想说,兴许有这么凑巧的事。
但毕竟事关陶家血脉,已经错过一次了,万不可再出错。
“好,我这就回府。”连氏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真是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真的。
连氏一离开,盛知行便立即过来了。
“怎么说?”盛知行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我,应该就是陶家的姑娘。”苏鲤将鱼形胎记的事告诉了盛知行。
盛知行愣愣地看着苏鲤,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鲤会是陶家的姑娘。
虽说苏鲤是苏家捡来的,但陶家从来都没说自家有姑娘不见了。
谁知竟是被一个嬷嬷给偷换了,偷换了不说,居然还给扔进了河里。
“这杜嬷嬷太可恨了,死早了。”盛知行咬牙。
“不气不气!”苏鲤安慰着盛知行,“她死早了,她女儿还在呢。”
盛知行:“……啊,对!”
苏鲤看着盛知行:“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女儿?”
盛知行摇头:“你还可以更恶毒一些。”
如果苏鲤更恶毒一些,陶宝珠……杜宝珠早就没命了。
当然,这种事情不能让苏鲤办,自己来办更好。
这边连氏一回到大将军府,便直奔正院。
路上碰到了陶允诀,被他拉住:“你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做什么去?”
“我有要紧的事要跟娘说。”连氏边走边推开陶允诀。
可越是这样陶允诀越好奇。
“何事?”陶允诀跟在连氏身边。
“我得先告诉娘。”连氏知道这件事情对陶夫人的重要性。
“我是你夫君,夫妻一体,为何不能先告诉我?”陶允诀在一旁追着问。
连氏站住,怒视着陶允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