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米兰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更衣室里的空气，像被费拉里斯的阳光晒得凝固了。
拉斐尔坐在长凳上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水瓶被他捏得变了形。
卢卡用毛巾盖着脸仰头靠在柜子上。
林风坐在角落，大口喘着气。
阿莱格里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是桑普多利亚五后卫阵型的站位图。
他用红笔在右中卫和右边后卫之间的肋部画了一道极细的箭头，笔尖戳得板面发出笃的一声。
“他们的后腰上半场跟得很紧，跑了将近六公里，比我们的中场多跑了将近一公里。下半场六十分钟之后他的回防速度会下降。安德烈亚，你的直塞球往这个缝隙送。”
他看向林风，“你从弧顶往肋部斜插。他们的右中卫转身慢，你从他外侧绕。”
林风点了点头。
下半场，桑普多利亚的防线更加收缩。
第52分钟。
林风禁区外远射被门将扑出。
第58分钟。
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卢卡头球攻门顶高。
第65分钟。
拉斐尔后插上推射，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桑普多利亚的门将像开了挂，每一次扑救都恰到好处。
圣西罗远征军在看台上开始焦急地鼓噪。
第68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圈拿球，抬头扫了一眼桑普多利亚的防线。
对方后腰正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上半场跑了将近六公里，步伐已经明显沉重。
右中卫和右边后卫之间那道缝隙，在边路插上后被拉大。
安德烈亚没有犹豫，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贴地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里穿过，精准滚向禁区右侧。
林风从弧顶斜插到位，右脚停球顺势趟过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球贴着草皮撞进网窝。
1比0。
林风一边朝中圈回跑，一边朝安德烈亚竖起大拇指。
意思是传得漂亮。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鼓声重新震天响。
安德烈亚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额头抵着额头。
“我又多了一次助攻。”
终场哨响，米兰从客场带走三分。
林风两轮三球，继续领跑射手榜。
大巴驶出费拉里斯球场时天色已暗，林风靠着椅背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何毕发来消息。
“恭喜林哥取得两连胜，告诉你个好消息，龙腾本轮也赢了，宋涛在门线上挡出了必进球，鼻梁上的旧伤疤又裂开了一点，但没事，他说这是他的护身符。”
林风回了两个字，“加油！”
然后把手机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米兰的下一站还在前面等着。
……
意甲联赛第3轮，米兰主场迎战中游球队亚特兰大。
圣西罗的阳光洒在草皮上，南看台的凤凰旗在微风中轻轻翻涌。
八万人的歌声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
比赛刚一打响，亚特兰大就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他们全线前压实施高位逼抢，中场区域的缠斗极其猛烈。
但米兰的进攻在第一次触球时就撕开了裂缝。
安德烈亚在中圈拿球，亚特兰大的防线压得比预想中更靠上。
两个中卫之间那道缝隙，在他眼中像一道被风吹开的门缝。
他没有犹豫，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贴地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滚向禁区弧顶。
林风回撤一步，没有停球。
他右脚将球往身后一踩，球滚到紧跟他的中卫脚边。
中卫重心来不及收回，被过了个干净。
林风没有等他站稳，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贴着草皮滚向远角，门将横身扑救，没有碰到皮球。
1比0。
进球后，林风的目光扫过看台上那片翻涌的红色，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三轮四球，赛季的开局比他预想的更锋利。
但更让他满意的是刚才那个进球。
从回撤接球到转身摆脱，整个过程只用了一次触球。
他想起在系统升级期间，自己独自加练的那无数个傍晚。
现在那些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判断。
安德烈亚从后场跑上来，伸手在林风后脑勺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转身，我在后场看得最清楚。那个中卫低头找球的时候，你已经绕到他另一边了。”
林风笑了笑。
“他只要低头，就输了。这是你替我总结的防守铁律，忘了？”
安德烈亚咧嘴笑了。
“没忘，所以我在后场防守时从来不低头。”
上半场余下的时间里，亚特兰大试图用高位逼抢扳平比分，但米兰的防线固若金汤。
中场休息时，阿莱格里没有多做调整。
只是把战术板翻过来，在亚特兰大两个中卫之间又画了一道箭头。
“上半场的那道裂缝还在。下半场继续打这里。”
下半场，米兰的攻势不减。
第58分钟。
安德烈亚在左路被放倒，林风站上角旗区。
他开出的弧线球绕过前点所有防守球员，精准地落在后门柱。
拉斐尔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上。
球弹地后，从门将指尖上方钻过撞进网窝。
2比0。
拉斐尔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膝盖犁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林风站在角旗区朝他竖起大拇指，拉斐尔从地上爬起来指回去。
两人隔着小半个球场互相指了指，然后同时笑了。
终场前，林风在禁区弧顶背身接安德烈亚的直塞。
亚特兰大两名中卫同时贴上来。
他右脚踩球回拉，身体向左虚晃，两名防守球员的重心同时偏移。
他没有转身，右脚外脚背挑传。
球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绕过防守球员头顶落向后点。
卢卡从人群中跃起，一个头球俯冲。
3比0。
终场哨响，米兰三轮全胜，稳居积分榜首。
更衣室里，热闹非凡。
米兰队员们都在疯狂庆祝开局三连胜。
窗外圣西罗的灯光还亮着，凤凰旗在夜风中轻轻翻涌。
三轮九分，开局很好，但赛季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