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了王德发，激怒了对方，他再把你交出去，平息对方的怒火。”
“一箭双雕，完美无缺。”
“唯一的变数是，”秦风站起身看着他，“我把你截胡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用来牺牲的祭品。
李四爷！那个他视为神明的男人，亲手把他推向了万丈深渊！
“哇——”
刀疤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匍匐在地上，拼命向秦风的方向磕头。
“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李四爷那个王八蛋！畜生！我要他死！”
一旁，陈爷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再次看向秦风，他到底是谁？他手里的情报网，究竟有多深？
秦风没有理会陈爷的审视，也没有在意刀疤的哭嚎。
他重新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说吧。从李四爷让你处理的第一具尸体开始。”
“时间，地点，人物，手法，一个也不要少。”
“好。”仓库里传出刀疤带着哭腔的忏悔声。
把这十几年为李四爷做的脏活脏活全都吐了出来。
从暴力催债，到非法拆迁再到几个不清不楚的人命，以及各种商业秘密……
这些都足以让李四爷把牢底坐穿。
阿豹靠在陈爷身后听得眼皮都直跳。
跟了陈爷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知道道上的事。
但刀疤吐出来的这些东西，还是让他震惊。
秦风听着，时不时插一句，纠正一个细节，或是追问一个不被留意的细节。
“今晚，今晚李四爷让我带人去玫瑰天堂会所707房，绑王德发。”
“送到城东的废弃渔港有一艘船接应……”
“他说……他说王德发背后的人的船，让我把人送过去，给他下马威……”
“蠢。那艘船根本是接应，处理‘垃圾’的。”
“你把王德发送过去，你们两个都是海里的鱼食。”
刀疤身体一软瘫了下去。
“继续。”
“我……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刀疤猛的一声大喊：“李四爷他……不单单是去处理王德发！”
“他的目标……是您！陈爷！”
“他就是感觉您现在商业上在逼迫他了，他早就想动手了！”
“他联系境外的黑客，他叫‘水蛭’！”
“我们就是三天之后也就是周五的凌晨打算全面攻击你的集团服务器，全面瘫痪您的资金链！”
“他昨晚搞这么大动静就是想演戏。”
“发江湖追杀令也好，跟天华集团死磕也好就是想把您吸引过来！”
“他知道您也会关注这个事！这样他才能暗度陈仓打您一个措手不及！”
“水蛭”一听这个名字，陈爷瞳孔就缩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黑客组织，那是国际暗网里面的金融鬣狗，被它们一咬，后果不堪设想。
李四爷……这么大的手笔啊！
陈爷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看向秦风，这个“惊喜”不能太大吧。
秦风关掉手机录音，加密后的文件发送出去。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向主座上的陈爷。
“陈爷，你的‘惊喜’，我已经帮你拆开了。”
“里面的东西怎么用，这个人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了。”
说完，他径直走向那扇侧门，拉开，走了出去。
仓库中，陈爷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阿豹看着那扇紧闭的侧门，又看了看陈爷，一时间竟不敢出声。
瘫软在地的刀疤抖得像个筛子。
不知过了多久。
陈爷终于开口。
“阿豹。”
“在，爷。”阿豹立刻躬身。
“这里，处理干净。”
陈爷的目光落在了刀疤身上，“他知道的太多，留口气，我还有用。”
“明白！”
“另外，”陈爷站起身，“通知集团所有核心部门主管。”
“半小时后，堡垒会议室，紧急会议。”
“谁迟到，谁就不用再来了。”
“堡垒”会议室！
那是集团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室，只有在面临足以动摇集团根基的重大危机时才会启用。
上一次启用，还是三年前应对海外资本的恶意收购。
看来，李四爷这次真的触到了陈爷的逆鳞。
“是！”阿豹领命，立刻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旁开始传达指令。
陈爷踱步到仓库门口，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李四爷……好一个李四！
如果不是秦风……
三天后，等他被天华集团的商业报复搞得焦头烂额时。
“水蛭”的獠牙就会刺入集团的金融大动脉。
到那时，几十年的基业，可能在几个小时内灰飞烟灭。
他欠了秦风一个天大的人情。
“还有，”陈爷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动用一切力量，去查那个秦风。”
“……是，爷。”
……
夜很深了，城市另一头的写字楼顶层。
这里就是陈爷说的“堡垒”会议室。
几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坐着十几个男女，这些人都是陈爷商业帝国的支柱。
每个人一拎出来都是大人物，现在都正襟危坐。
“情况就是这样的。”
陈爷这样说明了危机即将到来，他只说是他们从特殊渠道获得的绝密情报。
“三天，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呢。”
“李四那条疯狗就是假的，真正的毒手是‘水蛭”。”
“老板，‘水蛭’……那是暗网最厉害的金融攻击组织。他们从不脱手！”
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说，这个人是他们的首席技术官。
“他们的打法是组合拳，就是通过技术入侵和舆论做空。”
“一旦资金链出现一秒钟的停滞，就会被他们撬动杠杆瞬间引爆债务危机”
“我们……”
“我不想知道‘我们’会怎么样！”
陈爷打断他。
“我只想知道你们能做什么。”
首席技术官额头冒汗：“我们可以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坚盾’防御预案。”
“把所有的核心数据都物理屏蔽！断掉所有的外部网络！”
“但是……我们自己的业务也会进入半瘫痪状态，每天都有多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