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呼吸间，除了鬼老之外，所有站着的黑衣人，全部倒下！
秦风站在一片废墟中央。
他左肩脱臼，大腿鲜血淋漓，嘴角也挂着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鬼老。
僵局，被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打破了！
现在，在楚伊人的援兵赶到之前，他要先让这个老家伙，付出代价！
“老东西，现在……轮到我们了。”
秦风咧开嘴。
话音未落，秦风动了。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鬼老悍然撞去。
大腿的伤口随着肌肉的发力，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仿佛一具随时会散架的机器。
“不自量力。”
鬼老面对这垂死挣扎般的攻击，懒得移动脚步。
他抬起手，开始内力流转，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他的掌风快要碰到秦风的面门时，秦风的目光放亮了。
在秦风的透视下，鬼老是一副由无数条内力丝线组成的立体图。
秦风能看到鬼老的内力从丹田流出，由左臂贯串到右臂，最后汇聚到掌心。
他甚至能看到内力最后最集中的爆发点。
秦风没有去挡，没有去闪，他一侧身，主动把自己完整的右肩，迎向了鬼老的一掌。
“砰！”秦风的右肩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
鲜血从口中流出，但他笑了。
借这一掌的巨大冲击力，他旋身把自己整个身体甩进了鬼老的怀里。
他的左手肘打在了鬼老右侧的腋下3寸处。
这是鬼老刚运功时这条内力流转的节点，也是整个防御体系最薄弱的地方。
“呃！”
鬼老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刺痛感混杂麻痹感一下传遍了半个身子，握在掌心的内力竟然瞬间溃散了。
他知道我的气门在哪里吗？
鬼老心里不禁一紧，一个武者再厉害，也会有运气的短板，这也是大道。
不过这些气门到底在那，是每个武者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老东西，你的乌龟壳……也不是那么硬嘛。”
秦风嗓子嘶哑，说话很刺耳。
他把全身贴着鬼老，完全不给他再次拉开距离调节气息的机会。
他抛弃了一切招式、一切防御。
他用头去砸他的下巴。
鬼老偏头一躲，额角撞破。
秦风手里的碎瓷片猛地砸在鬼老的大腿上。
“找死！”
他这不是比武，这只是街头混混斗殴了！
他猛地一抽气，一股力量从体内汹涌而来，试图把秦风震开！
但秦风透视眼再次感知到了他体内的能量在涌动。
就在他要发力的那一刻，秦风脚步一软，整个人从鬼老身上滑落下去。
躲开了内劲的正面冲击，而且手里的碎瓷片在滑落的过程中还打破了鬼老小腹。
鬼老低头看着自己的名贵唐装被人划破，腹中有殷红的血迹。
他从江湖闯荡数十年，可曾受过这种屈辱呢？
身负重伤的年轻后辈竟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他打成重伤！
“小畜生，你惹怒我了。”
他不再试图震开秦风，也不再拘泥于招式，一种更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袭来。
“今天，老夫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武道！”
话未落，鬼老身形一动，一记掌刀切向秦风的脖颈。
在秦风的透视视野里，那一道掌刀的轨迹在他眼中出现。
他不想躲，他的大脑已经发出指令，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失血、脱臼、骨折……多重伤害叠加。
他的反应速度跟不上眼睛的感知。
只能看着那记掌刀一点一点放大。
生死瞬间，秦风爆发了最后的求生本能。
他猛咬着舌尖，尽全力将上半身后仰，将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咔嚓！”
掌刀劈在了秦风交叉格挡的小臂上。
秦风双臂不自然地弯曲起来。
鬼老一击得手，第二击接着就来。
这一掌缓慢却有无法抗拒的威力。
秦风透视眼看清了这一掌的变化，他知道他再往哪里躲，都会有掌风笼罩他。
“噗——！”
那一掌打在了秦风的胸口上。
秦风胸口凹陷一个弧度，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七八米开外的沙发残骸上。
他想起身，却咳得更为厉害。
大口大口的鲜血在他嘴里吐出。
他开始混沌了，耳边传来不断嗡鸣。
“我们结束了。”
鬼老缓步走到秦风面前，今天必须斩草除根。
他走到秦风面前俯视着这个年轻人。
“你的眼睛，很特别，不过很快它就会失去光彩。”
他抬起右脚，内力聚集在脚尖上准备踩碎秦风的心脏。
秦风躺在地上，意识已经涣散。
到这里了吗……
他心中一阵苦涩，他仿佛看见了赵欣曼焦急的样子。
对不起……
就在鬼老的脚将要倒下的时候。
“呜——呜——！！”
警笛声从别墅外划过夜空。
接着就是数十道亮光灯光柱击穿破碎的窗，将别墅的白天照亮了起来！
“砰！砰！砰！”数不清的车门被人猛力推上去，脚步声越来越大。
鬼老的脚停在半空中。
他猛地回头望向别墅大门的方向。
谁？
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楚伊人！
她背后黑压压的，有一群穿黑色作战服拿着突击步枪，一看就很军人的彪悍彪悍大汉。
“哗啦啦———”
几乎同一时间，几十支黑洞洞的枪直直指着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站着的鬼老。
扳机保险被打开的声音，清脆又密集。
数十个红外线爬满了鬼老额头、咽喉、心脏等全身的所有要害。
鬼老整个人僵硬，高高抬起的右脚再也没有站稳。
感觉要是再有一点异动，下一秒就会被撕成一片。
楚伊人快步走到秦风身边蹲下，看到秦风胸口的深深凹陷与不停地流出鲜血。
“秦风……秦风你醒醒！”
倒在废墟中的秦风在意识全部黑暗前听见那带着急促声音的声音。
他拼了最后一口气扯着嘴角。
她……还是来了。
刚刚好。
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楚伊人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的目光落在了鬼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