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晨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
昨晚那些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唐雅近乎疯狂的诱惑。
那两杯要命的酒，霸道诡异的药力。
以及之后彻底失控。
如同野兽般抵死纠缠的疯狂一夜……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唐雅还在沉睡。
她侧躺着，面向他。
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只露出精致的眉眼和挺翘的鼻尖。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
掩盖了那双平日里带着算计的眸子。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伪装和防备。
睡颜安静得有些出奇。
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恬淡。
昨晚那身性感的黑色蕾丝。
早已在激烈的纠缠中被撕裂、褪去。
此刻只有凌乱的被单。
勉强遮掩着她那具依旧残留着欢爱痕迹。
布满暧昧红痕和指印的雪白娇躯。
柔顺的长发铺散在枕边。
有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显然累极了，睡得正沉。
苏晨的目光，复杂地从她脸上移开。
扫过那些昨晚自己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眉头微微撇一下。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
昨晚的疯狂仅仅是一次意外。
那是唐雅精心设计。
甚至不惜以身饲虎的疯狂算计。
目的不言而喻。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建立一种难以撇清的，超越合作关系的肉体联系。
以此来增加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和牵绊。
这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对自己也是够狠。
但事已至此，懊悔无益。
苏晨不再看沉睡的唐雅。
动作极其轻微地掀开被子。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快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走进浴室。
关上门，打开冷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和残留的暧昧气息。
也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镜中自己赤裸的上身。
那些同样被唐雅在疯狂中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别人的身体。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
他没有再回卧室。
而是直接走到房间门口。
轻轻拧开门锁，闪身而出。
又反手将门无声地带上。
站在走廊里，苏晨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从今天起，他和唐雅之间那层薄薄，名为合作的窗户纸。
算是彻底捅破了。
关系变得越发复杂也越发……直接。
但他并不打算继续扮演那个受制于人。
需要看唐雅脸色行事的保镖或合作伙伴角色。
一来，昨晚的事情让他对唐雅的耐心和容忍降到了谷底。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掌握了唐家暗中对林氏集团下手的关键证据！
这些证据，足以让他拥有更多主动权，不必再事事受制于唐雅。
是时候，按照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来行动了。
今天的任务。
就是去“静雅苑”看看小娟和小玲两人，顿好她们。
顺便考察一下她们是否真的值得培养和信任。
不再停留，苏晨转身下楼。
……
“静雅苑”公寓。
苏晨按照昨晚的地址，再次来到了这里。
站在门外，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
门内立刻传来一个带着警惕和紧张的年轻女声。
是小娟。
“是我，苏晨。”
“苏哥？”
门内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几秒钟后，房门被“唰”地一下打开。
门后，露出了两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正是小娟和小玲。
但与昨晚在KTV时那副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制服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两人，仿佛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她们都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常服。
小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脸上不施粉黛，皮肤白皙透亮，五官清秀可人。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
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昨夜的疲惫。
但更多是劫后余生的明亮和见到苏晨的欣喜。
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
小玲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
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米色的棉质长裙。
长发披肩，只在耳侧别了一个简单的草莓发卡，看起来文静秀气。
同样素面朝天，却更显得肌肤细腻，眉眼柔和。
有种邻家女孩般的干净气质。
褪去了风尘场所强加给她们的浓妆和暴露衣着。
此刻的她们，就像两个最普通不过的，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的女生。
清新、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单纯和怯生生。
她们的颜值本就不低。
此刻素颜朝天，反而更凸显出那种属于年轻女孩，干净动人的青春气息。
比起昨晚那种刻意雕琢的媚态。
更让人觉得舒服。
“苏哥，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快请进！”
小娟连忙侧身让开。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笑容。
小玲也站在一旁。
有些害羞地笑着。
连忙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这是两人一大早买早餐的时候顺道买的。
目的就是等苏晨来的时候有的换。
苏晨点了点头，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公寓里干净整洁。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煎蛋和牛奶的香气。
“苏哥，您吃早餐了吗？”
“我们刚弄好，煎了蛋，热了牛奶，还有面包。”
“您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吧？”
小玲细声细气地问道，眼神中带着期盼。
她们昨晚被苏晨所救，有了安身之所，心中充满了感激。
迫切地想做点什么来报答。
苏晨本来没打算吃。
但看着两女殷切的眼神，和餐桌上那简单却温馨的早餐。
他改变了主意。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小娟连忙摆手，拉着苏晨在餐桌旁坐下。
然后和小玲一起，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
手脚麻利地将煎蛋、面包、牛奶摆好。
甚至还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了苏晨面前。
“苏哥，您尝尝，鸡蛋是溏心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小玲小声说道，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晨。
苏晨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火候掌握得不错，边缘焦香，内里溏心流淌，味道也刚好。
“很好吃，谢谢。”
听到苏晨的肯定，两女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
她们这才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那份。
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晨。
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崇敬。
这顿早餐，就在这种略显安静。
但又透着一种奇异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
两女虽然还有些拘谨。
但比昨晚放松了很多。
偶尔也会低声说几句话。
内容无非是觉得这里很好，感谢苏哥之类。
苏晨安静地吃着，观察着她们。
从她们的眼神、动作、以及偶尔流露出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她们是真心想要摆脱过去，开始新生活。
但这份新生活的根基。
目前完全系于他一人身上。
这让她们既感激，又不安。
吃完早餐，小娟抢着收拾碗筷。
小玲则给苏晨泡了一杯茶。
“我再问你们一次。”
苏晨端着茶杯，看着忙碌又小心翼翼的两女，再次开口。
语气平静而认真。
“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要留在阳城，不回去了？”
小娟和小玲的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苏哥，我们考虑清楚了！”
小娟放下抹布，走到苏晨面前，语气坚决。
“那个家……我们死也不会回去了。”
“回去了，只会被再卖一次！”
“我们想留在阳城，靠自己活下去。”
小玲也走过来，站在小娟身边。
声音轻柔但同样坚定。
“苏哥，我们……我们想跟着您。”
“不是要您养着我们，是……是想帮您做事，报答您。”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不怕苦，也不怕累。”
“只要……只要有个安身的地方，有口饭吃就行。”
她们再次强调了跟着苏晨的意愿。
这不仅仅是寻求庇护。
更是一种表态和归属。
苏晨看着她们，缓缓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留下。”
“不过，跟着我，未必是享福，也可能会有麻烦，甚至危险。”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
小娟立刻说道，眼神勇敢。
小玲也用力点头。
“行。”
苏晨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然要留下，总得有点基本的东西。”
“走吧，带你们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
“再给你们配个手机，方便联系。”
“啊？苏哥，这……这怎么好意思，又要让您破费……”
小娟和小玲都有些手足无措。
她们没想到苏晨会想得这么周到。
“你们既然都选择跟着我了，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们。”
苏晨淡淡说道：“而且没手机也不方便。”
“走吧，别磨蹭了。”
“是！谢谢苏哥！”
两女这才又惊又喜地应下。
连忙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跟着苏晨出了门。
清晨的阳城，空气清新，街上行人渐多。
苏晨带着小娟和小玲这两个颜值出众，气质干净的女孩走在路上。
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年轻男性。
目光在她们清纯动人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上流连不去。
眼中不乏惊艳和欣赏。
小娟和小玲显然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
尤其是男人的目光。
让她们下意识地感到紧张和不自在。
不自觉地往苏晨身边靠了靠，低着头，加快脚步。
苏晨神色如常，仿佛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
带着她们径直来到了市中心一家规模中等。
但档次还算不错的综合性商场。
进了商场，明亮的环境和琳琅满目的商品稍微分散了两女的紧张感。
苏晨先是带她们去了一家手机专卖店。
给她们一人买了一部高配置的智能手机。
并当场办好了两张电话卡。
“这个手机，平时用来跟我联系，或者应急。”
“记住，号码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苏晨将手机递给她们，叮嘱道。
“嗯！我们记住了，苏哥。”
两女小心翼翼地接过新手机，如同捧着珍宝。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她们之前的手机早就被卖她们的人弄坏了。
而且也没这个贵没这个好。
接着，苏晨又带她们来到商场三楼的年轻女装区。
这里品牌众多，风格从休闲到轻熟都有。
“你们自己看看，喜欢什么款式。”
苏晨对女装没什么研究。
便对两女说道：
“挑几套平时穿的，舒服得体就行。”
“不用考虑价钱。”
“苏哥，这……这太破费了，我们有一套换洗的就行……”
小娟看着那些标签上不菲的价格，有些怯场。
“让你们挑就挑。”
苏晨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两女这才敢放开一些。
在琳琅满目的衣架间流连。
她们毕竟年轻，很快就被那些漂亮的衣服吸引。
但还是很克制，只敢看一些相对平价、款式简单的区域。
苏晨没有跟着她们。
而是在不远处专柜旁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手拿起旁边杂志架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翻看起来。
任由她们自己去挑选。
他知道，有他在旁边，她们反而放不开。
小娟和小玲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渐渐也投入进去，小声商量着。
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
脸上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对美的向往和欣喜笑容。
她们清纯动人的样貌和略显怯生生的气质。
在这片区域格外显眼，很快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其中就包括几个在附近游荡。
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时尚、但眼神轻浮的年轻男孩。
那几个男孩似乎是一起的。
互相使了个眼色。
然后笑嘻嘻地朝着正在看一条连衣裙的小娟和小玲围了过去。
“嗨，两位美女，逛街呢？”
一个染着黄毛、耳朵上打着耳钉的男孩率先开口。
语气轻佻，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两女身上扫来扫去。
尤其在她们清纯的脸蛋和因为试衣服而微微绷紧、曲线动人的身体上停留。
小娟和小玲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脸上露出警惕和不安的神色。
小娟下意识地将小玲护在身后。
强作镇定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跟两位美女交个朋友嘛。”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孩笑嘻嘻地说道，掏出手机。
“加个vx呗？”
“我看你们好像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怎么样，加个vx，哥哥送你们一人一件当见面礼？”
“不……不用了，谢谢。”
小玲躲在小娟身后，小声但坚定地拒绝。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
黄毛又往前凑了凑。
几乎要贴到小娟身上。
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让两女皱起了眉头。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哥哥我看你们顺眼，就想认识一下。”
“加个vx，又不会少块肉，对不对？”
“就是，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这衣服不便宜呢。”
花衬衫也帮腔。
目光在小玲那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上流连，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我们真的不用，请你们让开好吗？”
小娟的语气硬了一些。
但握着小玲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这种被陌生男人纠缠、言语轻佻调戏的场景。
勾起了她们在KTV时那些不好的回忆，让她们既恐惧又愤怒。
“哟，脾气还不小。”
黄毛嗤笑一声。
非但不让，反而又逼近一步。
伸手似乎想去拉小娟的手臂。
“美女，给个面子呗？”
“不然哥哥我可要伤心了……”
“滚开！”
小娟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
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顾客侧目。
“嘿！给你脸了是吧？”
黄毛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不知道我……”
“滚远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
从不远处的休息区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商场里略显嘈杂的背景音。
清晰地钻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瞬间浇熄了黄毛几人的嚣张气焰。
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心中一凛。
黄毛、花衬衫和另外两个同伴同时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休息区的沙发上。
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男人。
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杂志，抬起头。
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听不懂吗，我让你们滚远点！”
见几人盯着自己，苏晨再次开口。
他的目光很平静。
没有任何凶狠或者暴戾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被这目光扫到的瞬间。
黄毛几人却感觉心头莫名一寒。
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野兽给盯上。
后颈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对更强大存在的畏惧！
苏晨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
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愣住的混混。
目光直接落在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恐惧和委屈的小娟和小玲身上。
语气带着一种安抚。
“挑好了吗？”
“苏……苏哥！”
小娟和小玲看到苏晨，如同见到了主心骨。
眼眶瞬间就红了。
连忙小跑着躲到了苏晨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仿佛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四个脸色变幻不定，有些骑虎难下的年轻混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其中的冷意。
却让黄毛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刚才的话，没听清？”
苏晨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需要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