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吴山居内,吴邪独自盯着光屏,全程沉默,心底暗自忐忑,生怕下一秒镜头一转,自己也会落得和三叔一样被蛇围堵的下场。
王胖子半点顾忌没有,笑得前仰后合,胳膊搭在吴邪肩头:“天真你快看,你那诡计多端的狐狸三叔!这辈子难得吃这么大的瘪!”
吴邪抿紧嘴,刻意撇清关系:“那不是我三叔,是解连环。”
他这话一出,胖子笑得更厉害了,挑眉打趣:“你三叔和解连环有啥区别?这么多年俩人轮换着一个身份陪在你身边,谁分得清啊。”
“有区别,他姓解。”吴邪固执辩解,认定盘坐在此的人跟自己没有半点牵扯,“我三叔绝不会乖乖坐着被蛇围观。”
“就算他姓解,你问问小花,看完这屏幕,他现在还认解连环这个人吗?”胖子慢悠悠开口,
“之前小花早就对外放话,解连环早已身故,还特意风风光光办了一场葬礼。”
当年一行人从塔木陀西王母宫折返后,解连环再度消失无踪,解雨臣看透所有纠葛,索性不再费心搜寻,直接对外宣告养父离世,彻底斩断过往牵扯。
光屏里解连环被蛇围困的模样尽数展露,过往所有隐瞒、算计全部摊开,解连环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既然解雨臣身为解家家主,认定他早已亡故,他便顺势彻底隐于暗处,往后他与吴三省,都再无资格以原有身份露面。
“就算同姓解,我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吴邪依旧不肯松口。
胖子嗤笑一声,拆穿他的推脱:“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之前说过,小花跟你算远亲,你奶奶是小花爷爷的表妹,这层关系总假不了吧?”
吴邪一时语塞,闷闷道:“你记性倒是好。”
与此同时,地下古墓躲藏的吴三省与解连环并肩而立,一同盯着悬空光屏里被蛇层层包围、动弹不得的自己,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统一想法。
当场决定,直接把光屏里这个丢尽脸面、被蛇围观的人,开除吴三省、解连环双重身份,往后他俩一概不认这个人。
屏幕内房车车厢内,宴清看得乐不可支,手肘撑着桌面轻笑:
“这哪里是野外扎营防蛇,分明是组团过来给蛇当观赏展品了!”
黑瞎子叼着木筷子,笑得眉眼弯弯:
“三爷这辈子走南闯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沦为野鸡脖子集体观赏的物件。”
旁人踏入凶险雨林,皆是四处搜寻秘境异兽观赏;
唯独吴三省一行人截然相反,自己成了蛇群围观的稀罕物,这般憋屈的处境,怕是此生仅此一次。
宴清环着胳膊,饶有兴致盯着屏幕里纹丝不动的一行人:
“他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着蛇群看够了自行离开吧?”
她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吴三省为何不找机会突围,难道打算原地死等?
她哪里知晓,吴三省一行人并非不想冲出去,而是压根没有半点突围的余地。
野鸡脖子源源不断从四周草丛涌出,一层走、一层补,轮换速度堪比战场换防,火把的火光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燃尽,外圈蛇群却半点散去的迹象都无,死死将整片营地围得水泄不通,进退无路。
光屏里的吴三省浑身紧绷,坐得腰背僵直,心底疑云丛生,越坐越发寒。
他活了大半辈子,闯过无数凶地古墓,见过各式各样的蛇虫毒物,从来没遇过这么诡异的局面。
四周一圈圈火红野鸡脖子盘踞环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却不进攻、不噬咬、不逼近,只是安安静静抬着蛇头围观,眼神幽幽,像是在打量什么百年难遇的稀有展品。
诡异,离谱,无从解释。
越安静,越死寂,越让人心底发毛。
他完全想不通,西王母宫凶名赫赫的鸡冠蛇,怎么会温顺成这副模样?
而屏幕下方,一行萌趣Q版小画面悄然浮现,揭晓了所有人疑惑。
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缩手缩脚的Q版小人影,正踮着脚,和一只探头探脑的Q版野鸡脖子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接头。
小动作偷偷摸摸,姿态小心翼翼,活脱脱地下党秘密接头。
商谈完毕,Q版野鸡脖子美滋滋收下好几只小玉瓶,捧着瓶口闻了又闻,瞬间干劲拉满,老老实实牢记规矩:只围观、不伤人、全程不许搞事。
这便是吴三省一行人能安然无恙、只被围观不遭攻击的真正缘由。
病房里,张海客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缓缓开口点评:
“他们能安安稳稳坐着被蛇围观,已经是蛇群给足的天大面子。”
“若是没有提前约定,以这片雨林野鸡脖子的凶性和数量,哪里轮得到他们静坐?”
黑瞎子早已打完手里的报告,只等光屏剧情结束直接上交,此刻悠哉看戏,接过话茬补充:
“可不是嘛。这群蛇真要是集体暴走,一窝蜂扑上来,把他们全员咬死拖去当蛇卵培养皿,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他回想当年亲历的塔木陀险境,暗自庆幸:“我们当年进来的时候,野鸡脖子虽多,却没有这般统一调度、纪律森严的群落,对比起来,这一届蛇群简直成精了。”
光屏画面骤然一转,切回雨林祭台险境。
张知安一身轻影,身形如电,穿梭密林无声无息,瞬息之间便掠至古老祭台顶端,隐匿在暗处石壁之后。
病房众人眼睛一亮,瞬间乐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刚好赶上!”
光屏之中,吴邪全然不知脚下是万丈蛇窟,毫无察觉危险将近。
他快速扣紧腰间安全绳,眼神笃定,蓄力俯身,整个人直接腾空起跳,身子瞬间悬空,朝着祭台下方深谷坠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