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的审判尘埃落定,冥界诸事终于彻底平息,十殿阎罗好不容易全部就位、各司其职,冥界运转总算步入正轨。
结果刚安稳没两天,奶糖第一个撂挑子不干了。
直接把阎罗官印规规矩矩摆回桌案,转身就打算回终南山。
紧跟着,张知安也打算卸任跟着回去。
魏婴当场傻眼,心态直接崩了。
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辛辛苦苦补齐十殿人手,这父子俩一走,直接空出两殿阎罗位!等于他白忙活一大半!
魏婴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奶糖的袖子,活脱脱一副可怜巴巴、没人疼没人爱的委屈模样,连冥王架子都彻底丢干净了。
“奶糖!我的乖干儿子!你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啊?干爹冥界现在最缺人手了!你们这一走,我两殿直接空岗,我上哪儿找人顶替啊!”
奶糖被他拽得走不动路,无奈抬手扶额,小小年纪一脸老成的疲惫。
“干爹,我真的不太适合当阎王。”
他认认真真、条理清晰地解释,半点不带敷衍:
“我不爱审案、不爱判罪、不爱坐殿值守。我就喜欢搞研究!你看我给冥界做的灵械鬼差武器、直播玉符、阵法改良,好不好用?”
“我回终南山有专属实验室,我想好好钻研!灵气、阴气、怨气,全都可以转化成能源!我以后能给冥界造灵能车、灵能飞机、灵能高铁,还有稳定运行的灵脑电脑!把冥界所有老旧机制全部升级换代,比我天天坐殿判案有用多啦!”
魏婴听得眼睛一亮,但转念一想更委屈了,死死攥着他衣袖不撒手:
“可是……你走了,干爹怎么办啊?”
他现在是彻底放开了性子,越来越会撒娇,可怜兮兮黏着自家干儿子,模样活像被抛弃的小朋友,差一点就要抱着大腿原地哀嚎。
奶糖彻底无奈,完全招架不住自家冥王干爹撒娇耍赖。
正僵持着,一道清脆笑声从殿外传来。
宴清缓步走进冥王殿,看着眼前这离谱一幕,忍不住打趣:
“嚯,干什么呢魏婴?多大的人了,抱着干儿子袖子耍赖,你这冥界冥王的面子是彻底不打算要了?”
魏婴转头委屈巴巴控诉:“你快管管你家奶糖!好好的阎罗殿下,才干几天就跑路!我好不容易凑齐的十殿,这下又缺人了!”
宴清摊摊手,半点不惯着他:“人家奶糖有自己的理想,喜欢钻研技术就让他去呗。
修行随心、道心自在,总不能困在阎王殿里耽误天赋。再说最近乱葬岗苏醒的亡魂多得很,里面正直稳重的修士一抓一大把,你再挑两个补上不就好了?”
“那能一样吗!”魏婴更委屈了,“你家小安也要跟着走!一下子跑两个!”
这话一出,宴清微微心虚。
没办法,本来张知安是打算好好留守冥界帮忙的,是她惦记终南山清净,想回去静养、陪着孩子搞研究,张知安舍不得她一个人,才干脆跟着卸任陪她回去。
宴清轻咳两声,强行找回底气,摆着手安抚: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别emo!不是还给你留了奶糕吗?好歹剩一个自家靠谱的!”
说完她忍不住笑,补了句大实话:
“再说了,你们冥界之前三张阎罗脸一模一样,看着多滑稽!你都分不清张知安、奶糖、奶糕父子仨谁是第几殿的,长得跟三胞胎似的,经常搞错值守班次,你自己不头疼啊?这下少两个,清爽多了!”
魏婴被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张家基因太过强大,不管是这世宴清生的孩子,还是从前那些世界诞下的子嗣,清一色全都随张知安,容貌复刻得一模一样,三父子往阎罗殿一站,连排班值守都经常搞混,属实离谱。
这时宴清余光瞥见,全程安静站在殿后、一言不发的蓝湛。
他立马转头告状:“蓝湛!你看看她!你也不管管!”
结果蓝湛眸底藏着浅浅笑意,淡然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难得开口开了个玩笑:
“我是冥王属下,管不了冥王撒娇。”
宴清当场惊了。
好家伙!
万年清冷、不苟言笑的含光君,居然都会开玩笑了!
她瞬间哭笑不得,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可真纵着他。”
话音刚落,张知安迈步走入殿中,身姿挺拔,温柔看向宴清。
魏婴一看这画面,瞬间秒懂,立刻怼回去:“怎么?只许你们说我?小安不也全程纵着你吗!”
宴清一愣,随即失笑。
对啊。
蓝湛无条件纵容魏婴,宠着他所有孩子气、所有撒娇任性,让他彻底变回当年无忧无虑、鲜活明媚的少年模样。
而张知安永远顺着她、陪着她,她想回终南山,他便舍弃阎罗高位陪她归隐,她想闹想玩,他便永远迁就守护。
两两相对,皆是偏爱,皆是双向奔赴。
宴清无奈摇头,眉眼温柔:“行吧,算你说得对。”
不管魏婴怎么撒娇、怎么委屈挽留,奶糖心意已决,半点不动摇。
他天生就不是坐得住大殿、守得住规矩的性子。
比起端着阎罗印、日日审案判罪,他心心念念全是终南山的实验室。
那里有阵法、有灵材、有无数未开发的能量体系。
他要研究灵气、阴气、怨气转化能源,要造冥界灵能车、灵能飞辇、灵能传输阵,甚至要做出贯通阴阳的灵能智脑,把偌大一个老旧冥界,直接升级成全智能化的新地府。
这种造福三界的大事,在奶糖眼里,可比当阎罗有意义一万倍。
魏婴磨了半天,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彻底认命。
“行吧行吧,留不住你,随你回去搞研究。”
他眼巴巴看着奶糖,退而求其次,“但你以后研究出好东西,必须优先供给冥界,不许偏心!”
奶糖乖乖点头:“放心干爹,地府是我家,升级改造我全包。”
人留不住,只能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