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和赵承业追着跑进来，差点撞翻竹筐。
“你们两个慢点，别毛手毛脚的。”
陈公公板着脸，语气却没半点责备。
两人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到一边。
老猎户扛着柴刀从外面进来，嗓门洪亮。
“都到齐了？走，我带你们走近路。”
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上走，踩着落叶沙沙响。
路两边的野菊开得旺，黄灿灿的一片。
小鱼儿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东看西看。
忽然她停下脚步，指着树杈屏住气。
“哥哥你看，小松鼠！”
树杈上蹲着只棕褐色的小松鼠，叼着松果。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一点都不怕人。
大家都放轻脚步，生怕惊走它。
小松鼠叼着松果，慢悠悠钻进树洞不见了。
小鱼儿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它好可爱，毛茸茸的大尾巴。”
“山上松鼠多，冬天它们囤粮，出来得勤。”
老猎户笑着，抬脚继续往前走。
萧璟和赵承业耐不住性子，比赛跑。
“谁先到半山腰谁赢！输的捡一路落叶！”
“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喊着就往前冲，踩着落叶哗哗响。
“慢点跑！别摔着！”
阿桃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笑意。
老先生慢悠悠踱着步，摇着头笑。
“年轻就是好，精力旺。”
陈公公点头附和，两人并肩慢慢走。
小鱼儿跑了一阵，脚步慢下来。
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
萧凛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她的胳膊。
稳稳把人拉回来，眉头微蹙。
“说了慢点走，山路滑，不听。”
“我知道错了嘛。”
小鱼儿吐了吐舌头，乖乖拉住他的衣角。
萧凛无奈，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掌心温热，裹着她的小手，稳得很。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枫林边。
漫山遍野的红，像打翻了朱砂碟。
风一吹，枫叶簌簌往下落，铺成红地毯。
大家都顿住脚步，看呆了眼。
“哇……好多红叶子！”
小鱼儿最先反应过来，欢呼着跑进去。
踩着落叶咯吱响，仰着头转圈圈。
枫叶落在她发间、肩上，像披了件红纱。
萧凛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弯起软乎乎的弧度。
阿桃也走进去，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
叶子红得透亮，脉络清清楚楚。
“真好看，夹在书里当书签正好。”
“对呀对呀，我们比赛捡枫叶！”
小鱼儿立刻站直，眼睛亮晶晶的。
“比谁捡的枫叶最红最大最完整！”
“好！我肯定赢！”
萧璟和赵承业也凑过来，兴致勃勃。
老先生捋着胡子笑：“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一声令下，大家四散开来捡枫叶。
小鱼儿蹲在地上，一片片仔细挑。
太碎的不要，有虫洞的不要，颜色浅的不要。
挑了半天，选出片掌形的大红枫叶。
边缘整整齐齐，红得像浸过朱砂。
她举着叶子跑去找萧凛，仰着小脸。
“哥哥你看！我捡的这个最好看！”
“嗯，是好看。”
萧凛接过枫叶，小心用帕子包好。
“回去压平了，给你做书签。”
陈公公捡了一大捧，红的黄的都有。
说回去拼贴成画，贴在墙上好看。
老先生专挑形状特别的，说题上字更有韵味。
老猎户靠在树干上，看着大家笑。
手里转着柴刀，眼神软乎乎的。
捡了满满一兜枫叶，大家歇了歇。
老猎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走，带你们打板栗去，就在林子边。”
“打板栗！好呀好呀！”
孩子们立刻蹦起来，眼睛都亮了。
跟着老猎户往林子边走，没多远就看到板栗树。
枝桠上挂满了刺球，青中带黄，沉甸甸的。
“都离远点，这刺球扎人，扎到要疼好几天。”
老猎户叮嘱着，拿起带来的长竹竿。
他看准枝桠，挥起竹竿一敲。
哗啦啦掉下来一堆刺球，滚得满地都是。
萧璟抢过另一根竹竿，也学着敲。
力气没把控好，一竿子下去，刺球乱飞。
有个直奔赵承业头顶去，吓得他赶紧抱头。
“萧璟你故意的！”
“谁让你站那不动！”
两人斗着嘴，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鱼儿躲在萧凛身后，探着脑袋看。
觉得又好玩又吓人，捂着嘴笑。
掉下来的刺球，用石头砸开硬壳。
里面裹着棕红色的板栗，油光发亮。
大家蹲下来，小心剥着刺壳。
小鱼儿拿石头砸开一个，伸手去抠板栗。
指尖被刺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来。
“嘶……”
她瘪着嘴，指尖红了一小点。
“扎到了？我看看。”
萧凛立刻拉过她的手，低头看了看。
轻轻吹了吹，从怀里摸出干净布条。
细细缠了两圈，打了个小小的结。
“还疼吗？”
“不疼啦，哥哥一吹就不疼了。”
小鱼儿晃了晃手指，笑得眉眼弯弯。
阿桃递过来剥好的板栗仁，塞到她嘴里。
“甜不甜？刚剥的，最粉了。”
“甜！好香！”
小鱼儿嚼着板栗，眼睛弯成月牙。
大家边剥边吃，新鲜板栗带着清甜。
咬开粉糯糯的，满口都是秋的味道。
打了满满两筐板栗，老猎户说够了。
“晒几天，糖炒着吃，或者炖鸡，都香。”
“阿妹姐姐肯定会做好多好吃的。”
小鱼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歇够了，老猎户带着大家往山深处走。
没走多远，听见哗哗的水声。
转过一块大石头，露出条清凌凌的小溪。
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水底石头清清楚楚。
“哇，小溪！”
孩子们欢呼着跑过去，蹲在溪边。
水里有小鱼游来游去，摆着尾巴快得很。
萧璟脱了鞋，踩进水里，水凉丝丝的。
“快下来玩，水不凉！”
小鱼儿也想下去，抬头看萧凛。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恳求。
“就玩一会儿，别往深处走。”
萧凛点头，帮她挽起裤脚。
扶着她慢慢踩进水里，水凉丝丝的。
小鱼儿踩着水底的鹅卵石，慢慢走。
伸手去抓小鱼，小鱼嗖地就游跑了。
抓了半天，连鱼鳞都没碰到。
她鼓着腮帮，有点不服气。
阿桃在旁边笑，说小鱼机灵，抓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