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二月八日,正月初一。
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灯笼挂得高,爆竹响得脆,街巷里蒸腾着饺子香、炒豆香、新衣香,暖意裹着烟火气,铺满整个神州。
天刚擦亮,晨光浮在窗棂上,李家大院还静着,人还没醒透。李青云睡得正沉,耳畔忽地“叮”一声脆响,清亮又熟悉……
【叮!年度年初专属秒杀已刷新!】
【秒杀商品:R-12中程导弹一枚,含全套精密图纸,秒杀价:100元。】
【特别提示:年初秒杀,全年仅此一次,过期不候。】
他猛地睁眼,睡意霎时跑光,嘴角一扬,笑意直抵眼底。
等了一整年,终于等到这个压轴的硬货。
过去半年,系统刷出来的全是罐头:八月猪油香得勾人馋虫,九月红烧肉酥烂入味,十月牛肉罐头嚼劲十足,十一月蹄髈软糯弹牙,十二月茄汁鲭鱼酸甜解腻……种类不少,可天天见罐头,再香也腻了。
进了五九年,一月是五香小黄鱼,二月是什锦水果罐,鲜是鲜,甜是甜,可终究是饭桌上的东西,不是战场上能救命的家伙。
这一枚R-12,才是真刀真枪的开场。
今天这场年度秒杀,才是真正压轴的硬货!
去年开年那回,拍下的是四二零零毫米厚板四辊可逆轧机……国内重工业最后一块短板就此补上,钢铁轧制、大型装备制造一下就挺直了腰杆,当时已是顶格福利。
可跟眼前这枚R-12中程导弹比,还是差了一截。
这是实打实的战略底牌,真能改写周边棋局、稳住国门根基的狠家伙!
李青云没多想,念头一落,直接拍板。一百块钱甩出去,一枚完整的R-12连同全套图纸,眨眼间就进了空间,锁得严严实实。
心里顿时踏实了,他起身整衣,动作利索,肩背挺直,眼神清亮,整个人像刚上满弦的弓。
门这时被轻轻推开,陈玥瑶穿着件素净新衣走进来,脸上温温柔柔的,见他已收拾停当,轻声催道:“三哥,快走吧,爸让你抓紧准备,出门拜年。”
过年走亲戚规矩多,长辈又扎堆,李青云一时拿不准先去哪头,随口问:“今年是跟着爸先去聂爷爷家,还是先去干爹罗爷爷那儿?童玉爷爷那边也等着回话呢,还有我阿爷、大爷爷、二爷爷,挨个跑不能漏也不能乱。”
陈玥瑶笑着摇头,把刚听来的安排告诉他:“爸和干爹刚才特意说了,今年不用他们带着你一家家跑了,你一个人直接去红海大院就行。”
“几位老爷子今早全聚在大爷爷院子里开会,听说跟白象最近在边境的小动作有关。”
李青云一听就明白了。
年前,他名下的酒厂刚走完一笔二十四亿卢布的对苏大单,全年算下来,为国家挣回四十一亿卢布外汇。
从建厂、投产到铺货、运输,所有成本、资源、渠道,全是国家兜底。他自己那份两成利润,一分没留,全数上交,专供国家应急调度。
现在国库鼓着,八千万吨粮食压仓底,战备罐头流水线不停,钱、粮、物三样全齐,底气硬得很。
几个从枪林弹雨里趟出来的老爷子,哪还忍得住白象那边三天两头试探,更咽不下赫鲁老仙那副嘴脸……跳得越欢,越说明心虚。
隐忍期过了,轮到亮底牌的时候了。
说白了就是:再敢凑上来龇牙,就真给你来一发。
“行,我这就动身。”李青云点点头,转头又问,“对了媳妇,年前备的年礼,都送到各位奶奶手里了吧?”
“早送完了。”陈玥瑶应着,顺口提了句,“阿奶拉着我在红海大院转了好一阵,特地叮嘱我,要是你这儿还有余量奶粉,帮她多匀点。”
“她管着几家孤儿院,孩子多,奶粉一直紧巴巴的。”
“我自个儿做主,把你存北新桥四合院那二百五十箱香江奶粉,全拉过去交到她手上。”
李青云听了只微微颔首,没半点迟疑。
那批奶粉是他早年第一次去香江,在英军营地顺手收来的,品质信得过,原打算作战略民生物资封存。
可玄宝刚从澳洲回来,带回整整一百二十吨新批次奶粉,一公斤独立桶装,恒温耐存,保质期长、营养足,各项指标全压过旧货。
旧货腾出来给娃娃们喝,不糟蹋、不积压,暖的是人心,用的也是正地方。
他收了心思,把得了导弹的兴奋压下去,理平袖口,推门出门,步子稳而快,直奔红海大院。
他清楚得很:今天这场老爷子们的闭门会,定的不只是新年边防怎么守,更是往后几年,种花家往外迈哪一步、踩在哪块石头上。
半个钟头后,一辆军用卡车稳稳停在红海大院警备部队驻地门口。
哨兵一眼认出车牌,抬手放行。车刚停稳,李青云推开车门跳下来,冲岗亭方向扬声喊:“老雷!别磨蹭,叫人过来卸货!”
雷战闻声回头,看清是谁,立马咧嘴一笑,几步迎上来,打趣道:“哎哟,咱大政委驾到!今儿刮的什么风,把您这位稀客吹来了?”
“别的团政委,恨不得天天蹲连队讲理论、带学习,偏咱们01团怪……您一上任,正经政治课一节没开过。”
“二营三营还好,就咱们一营,跟着您出去干过几票大的,现在人人心里都烧着火,就等您一声令下,再闯一回!”
李青云笑得痛快,嗓门敞亮:“还给你们上课?我怕哪天反被你们拉上台,给我来一段‘批评与自我批评’!真按我路子讲,怕不是教着教着,你们就惦记起山头占寨、拦路劫道来了!”
旁边两个一营执勤战士立马凑近,眼睛发亮,接得干脆:“政委!有您带头,就算真劫道,也绝不碰种花家一砖一瓦!只要是境外那帮货色,动手不算犯纪,照死里收拾,算替祖宗还债!”
“哈哈哈!这话实在!”李青云朗声大笑,眉宇间一股利落劲儿直往外冒,“当兵的,骨头里就该有股不怕打的硬气!等着瞧,往后有的是仗打、有的是功立!眼下嘛,不行……盯着这儿的眼睛太多,得先把身子蹲稳了。”
“哟,年纪轻轻,倒先在咱们团里‘老子’上了?真当没人敢拧你耳朵了?”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嗓门从后头撞过来。红海警备01团团长严正大步走近,肩章锃亮,嘴角噙着笑,眼睛却亮得扎人:“大政委,平日里军务甩手不管也就罢了,可你连娃影儿还没见着呢,就在老弟兄面前自称‘老子’,胆子是揣兜里养大的?”
李青云一见是他,立马收了那股子张扬气,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团长您又不是不晓得……我家那位还小,我心疼她,琢磨着再等两年,稳稳当当要个孩子,不急这一时半刻。”
话刚落地,他眼珠一转,反手就往严正身上戳:“倒是您呐,大年初一都不回屋陪嫂子,让她一个人守着灶台过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算不上厚道吧?”
都是扛过枪、趟过火的老兄弟,嘴上没栅栏,荤素不挑,怎么痛快怎么来。
严正抬手作势要拍他后脖颈,笑骂一句:“滚蛋!我倒想回去陪她……可你这位甩手掌柜政委死活不顶班,我能干啥?只能自己钉在驻地啃冷馒头!”
李青云不再逗趣,侧身让开,手朝身后那辆沾着泥点的卡车一指:“别光数落我了,瞅瞅我这政委心里装没装咱团的人。”
车厢敞着,战士们正一趟趟往下抬整扇整扇的猪肉,油光泛亮,肉厚筋实。他声音清亮:“一车货……两头耕牛、十五头肥猪,光鲜肉就压秤四千斤出头;另加一千斤精白面、一千斤咸鲜海鱼,够全团热热闹闹过个饱年!”
严正凑近细看,指尖蹭了蹭肥膘,啧一声:“好肉!这油润劲儿,跟年前弟妹送来的那批年猪肉,是一个槽里催出来的吧?”
严正、雷战,是李青云信得过的人,信得过,才叫得响、靠得住。
年前李青云就让陈玥瑶领着李馨、何雨水,挨家登门,把团里干部家里年礼送到了……这批用酒糟养足两个月的肥猪,早被大家嚼进嘴里过,肉香满口,肥而不腻,嚼头十足。
李青云点头:“没错,全是酒厂窖底酒糟喂的,一头猪光催肥就整整六十天,随便切下一扇,净肉百来斤,货真价实。”
雷战在一旁咂摸着点头:“真是顶好的料。童玉老爷子亲口说的,今年全厂三万头催肥猪,全分下去,还不够塞牙缝。”
“急啥?”李青云语气稳当,像踩着实地说话,“酒糟、地瓜秧、米糠、豆饼,全按比例拌匀发酵,现在就是一套定型的精品饲料方子。年底出栏,三十五万头起步……肉更紧实、肥更匀称、味更醇厚,一样不落。”
严正眼睛倏地一亮,立马听出门道,笑着试探:“大政委能捅出这么大动静,是桩大好事。那咱们团……年底那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