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先是稀稀疏疏几滴,像有谁在高处轻轻抖了抖手指。紧接着,整座镇江城像被一张灰白色的网兜头罩住。中山路、京口驿、大西路,一条条街巷在雨里迅速失去了形状,只剩些影影绰绰的轮廓,像泡在水底的旧照片。
楼明之站在一家已倒闭两年的皮草行门口,雨水顺着他黑色的伞沿往下淌,连成一道断断续续的帘。他在这儿已经站了将近四十分钟,目光始终落在大街斜对面那栋米黄色老楼的三楼窗户上。
窗子半开着,里面透出一小片光,昏黄黄的,像一星悬在雨夜里的孤火。
“你确定他还住这儿?”谢依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混着雨声和细微的电流杂音,显得有些远。
楼明之没动,嘴唇几乎没怎么张开:“确定。三天前,有人在江滨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