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蔡兰被许晴扶着，哭着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早点跟李老师打招呼的……”
“我不该为了面子隐瞒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许晴蹲用力握住蔡兰的手，语气坚定：“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赶紧去找，哪怕是把晋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回来！”
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不对！”许晴道，“不应该去东边，我知道是谁把清清带走了！”
蔡兰的哭泣也是一滞：“谁？”
“陆平。”
***
“小晴，清清真可能在这吗？”
站在陆平家门口，蔡兰转头看向许晴。
“肯定在这，”许晴坚定地道，“你在晋州无亲无故，你也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怎么可能会有人无原无故到学校来带走清清？”
“而且，李老师说了，是熟人，因为是清清主动跟那个人走的，还叫她阿姨。”
“清清是个聪明孩子，绝对不可能跟谁都走。”
“对方既然拿你来当幌子，肯定是知道你和陆平已经离婚。”
“所以她没有说陆平怎样了，也没有说孙玉或者陆雨顺，单单提了你。”
蔡兰的身子就是一震，紧接着，她转头便用力地拍起门来。
“开门！开门！”
“陆平，你给老娘把门开开，要不然，我就拆了你这门！”
说话间，周围的邻居便有探出头来的，见蔡兰在拍门，不禁意外：“蔡兰，你这是咋了？”
“咋了，陆平这一家杀千刀的，把我清清给骗来了！”蔡兰愤怒地嚷着，更加用力拍门，“陆平！你这个王八蛋！”
“你凭啥把清清骗走？！”
“你犯重婚罪，找个劳改犯，在结婚期间就怀了野种！”
“我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把清清骗回来干什么？”
“你还我清清！你还我女儿！”
蔡兰卯足了力气拍门，提高了音量，让街坊四邻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平家门前立刻就聚集了不少人，全都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
“老陆家咋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这陆科长和小陆干事平时都挺和善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还把孩子骗回来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呀，还骗孩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院子里却安安静静，好像没人似的。
许晴皱眉思忖片刻，绕过正门，走到了旁边的窗户边。
大白天的，窗户还拉着窗帘，但许晴却分明从窗缝里看到了屋里有人影。
而且，还有别的东西。
许晴一直服用灵泉水，五感比普通人都要灵敏些，她隐隐闻到了屋里似乎有中药的味道，而且……
还有烧纸的味道。
“陆晨！”许晴立刻跑向正门，大声喊，“快踹门！”
“清清有危险！”
陆晨神色一凛。
他本来站在门口，是想看看他三叔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看媳妇儿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问题的严峻。
于是陆晨二话不说，抬腿用力地踹向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在陆晨这一脚之下，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扇门板直接向内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清清！”
蔡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顾不得满地的碎木屑和飞扬的尘土，发疯似地冲了进去。
许晴紧随其后，目光如锐利，迅速扫视院内。
院子里十分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有些诡异的中药味，混杂着烧纸后的焦糊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陆晨迅速冲进了屋里，还不待踹门，孙玉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晨，你这是干什么？”孙玉一脸的不快，眉头紧紧地皱着，完全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不会敲门吗？把门踹了算怎么回事？”
“敲门？”陆晨笑了，“三婶，我们在门外敲了多长时间了？街坊邻居全都听到了，你在屋里没听着？”
“是啊，他孙婶，你咋这么长时间不开门呢？”邻居们问着，纷纷探头往院子里瞅。
孙玉的脸色骤变，赶紧上前一步，把身后的门关上：“我刚才睡着了，你们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没啥好看的？！”
蔡兰扑过来，一把揪住了孙玉的衣襟：“你把清清怎么了！”
“蔡兰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清都被我们老陆家扫地出门了，我能把她怎么样？”孙玉用力地抓着蔡兰的手，想要推开她，但脸上闪过的慌乱，却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许晴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孙玉。
“别跟她废话！”许晴疾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孙玉，“让开！”
孙玉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随即又死死抱住门框，撒泼道：“你们这是要入室抢劫啊？！”
“私闯民宅，还要打长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保卫科告你们虐待老人！”
“王法？”许晴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孙玉那双躲闪的眼睛，“三婶，要是清清有个三长两短，我看这晋州城，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你少吓唬我！”孙玉色厉内荏，声音都在发抖，“清清根本不在我家！你们爱信不信！”
“不在？”许晴冷笑一声，鼻子微微抽动，“那这满屋子的中药味和烧纸味，是给你们自己治病送终用的？”
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妈妈……”
声音极小，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是虚弱到了极点。
蔡兰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清清！是清清的声音！”
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往里冲，却被孙玉像只护食的母狗一样拦着。
“滚开！”陆晨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情分，手臂猛地一挥，直接将孙玉甩到了一边。
孙玉重重地撞在门框上，疼得哎哟一声，却还不忘伸手去抓陆晨的裤腿：“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
“你会冲撞了我大金孙的！”
“冲撞大金孙？”许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头猛地一跳。
结合之前的烧纸味，一个荒谬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