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红着眼,咬着牙,顶着弹雨继续冲锋。
只要能拉近距离,凭借他们的道法与飞剑,屠戮这些凡人便如宰鸡屠狗!
然而,士兵们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蹲下装填。
第二排起身,扣动扳机。
第三排准备。
三段式射击连绵不绝,毫无间隙!
这已非战斗。
这是一条名为“死亡”的流水线!
短短五里路,化作了修真者的绞肉长廊。
当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终于冲至大秦阵地前百丈时,三万大军,已倒下了一小半。
幸存的修士们双目赤红,祭起飞剑,准备展开血腥的报复。
“终于……近身了!”一名金刚门的体修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挥舞着狼牙棒,砸向一名黑甲士兵。
那名士兵没有躲闪。
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扑来的敌人,将手中灵弩往背上一挂,反手抽出了背后那柄巨大的战锤。
锤头之上,符文亮起,幽蓝色的灵光瞬间暴涨。
“动力锤,全功率输出。”
士兵低喝一声,按下了锤柄上的开关。
“嗡——!”
锤头内部的灵石引擎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频轰鸣,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传导至锤面。
“砰!”
战锤与狼牙棒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
那根精铁打造的狼牙棒,在动力锤的高频震荡下,瞬间崩解成漫天铁屑!
战锤余势不减,重重印在了那名体修的胸膛。
“噗!”
体修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如一个被重击的西瓜,轰然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倒飞出几十丈远。
“这……这不可能!”
后方的金刚门门主看得目眦欲裂。
那可是筑基圆满的体修!竟被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一锤砸成了肉泥?!
“全体都有!”
王瑞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冷静得令人心寒。
“切换近战模式。”
“动力锤阵列,推进!”
五百名黑甲士兵,同时按下了战锤的开关。
五百柄动力锤同时轰鸣,那低沉的震动汇聚在一起,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他们迈开沉重的步伐,组成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向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们,反向压了过去。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修士的心脏上。
“跑……快跑啊!这群人是怪物!”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瞬间崩塌。
修士们开始溃逃。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术轰击在黑曜石重甲上,只能溅起点点灵光火星。
而只要被那呼啸的动力锤擦中分毫,便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王瑞站在指挥车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摇了摇头。
“这便是所谓的仙门精锐?”
“连最基本的纪律与配合都付之阙如。”
他转头看向王琮。
“三弟,该你的‘收割者’上场了。”
“打扫战场,切记,莫要弄坏了储物袋,那都是公司的资产。”
“好嘞!”王琮兴奋地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般的法盘。
“小的们!开饭了!”
他按下按钮。
战场两侧的沙丘之下,突然剧烈翻涌。
几十台造型狰狞、长着巨大镰刀与机械臂的机关傀儡,破土而出,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冲入了溃逃的人群之中。
赤发老祖、白眉婆婆和金刚门门主悬浮半空,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惨状,面色铁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赤发老祖咬牙切齿,“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那个指挥的小子,这群凡人军队不攻自破!”
“没错!”白眉婆婆眼中闪过狠厉,“我们三人联手,不信他还能挡住!”
“杀!”
三位元婴中期的老祖,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三道流光,从高空俯冲而下,直取指挥车上的王瑞!
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死死锁定了那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
“受死吧!无知小儿!”
赤发老祖的火葫芦喷出滔天火龙,白眉婆婆的拐杖点出万千冰锥,金刚门门主则化身金色巨人,一拳碎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瑞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然后,伸手握住了背后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古剑。
“想斩首?”
王瑞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
“我也想试试,这把‘法度之剑’,究竟够不够快。”
三道元婴级的恐怖攻击天罚般降临,将王瑞所在的指挥车彻底笼罩。
火龙咆哮,冰锥刺骨,金拳碎空。
周围的黑甲士兵虽然悍勇,但在这种层级的力量面前,依旧被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光芒落下。
“二哥!”王琮大惊失色,想冲过去,却被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王瑞,神色依旧平静如镜湖。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剑。
没有流光溢彩,没有灵压冲霄。
剑鞘是黑色的,剑柄缠着粗糙的布条。
普通得像是街边铁匠铺里的凡铁。
可当王瑞的手指触碰到它的那一刻。
一种奇异的波动,突然在这喧嚣的战场上荡漾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
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秩序。
“大秦律,第一章,第三条。”
王瑞的声音很轻,却诡异地穿透了漫天轰鸣,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凡暴力抗法、袭击执法者,视情节严重,可就地……”
“锵!”
剑,出鞘。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与色彩,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道光。
一道纯粹的、笔直的、不带任何弯曲与妥协的赤红色剑光。
那剑光并不宏大,仅有三尺长短。
但它出现的瞬间,那咆哮的火龙,那漫天的冰锥,那如山岳般的金拳……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界线划过。
无声无息地,断了。
“……正法。”
王瑞吐出最后两个字。
剑光去势不减,轻描淡写地划过了冲在最前的赤发老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