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番外if沈观澜重生16
如此,一死一伤,是必然。
谢沉舟眸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
自然,他也想过要强抢,只是暂时还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而已。
江芷衣分明是喜欢他的。
小姑娘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软声哄着比什么都管用。
那一世的他约莫是太蠢,亲手将心爱姑娘心底的那些喜欢碾碎成齑,最终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他不会。
他知悉她的性子,有她的喜欢,自然能同她长长久久,恩爱一生。
沈观澜望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倏然低笑出声,
“三年呢,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变心?”
谢沉舟缓缓回身,目光掠过客栈内那盏摇曳的烛火,光影落在他俊朗的眉骨上,勾勒出冷冽的轮廓。
他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这世上,不会有旁人比我更合她心意了。”
“若是有呢?”
沈观澜眉梢一挑,眼底的兴味更浓。
谢沉舟脸上的笑意未减,可眼底却悄然划过一抹凉意。
他没说话,可沈观澜却是已经懂了。
果真,不管是哪一世的谢沉舟,都是这般...死性不改。
此刻的江芷衣,对此尚一无所知。
她死死攥着掌心那枚玉簪,咬着下唇,心底的火气直往上冒。
三年后来入赘?
他一个国公府世子,能入赘给她?
怕不是哄她的。
她恼极了,猛地举起手,便想将那玉簪狠狠掷出。
可手举到半空,指尖却微微一顿——
这玉质温润通透,雕工细腻精致,就这样扔了,着实可惜。
她冷哼一声,随手将玉簪丢在一旁的梨花木桌上,便赌气般掀开纱帐,蜷进了温暖的被窝。
辗转反侧间,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没由来的,江芷衣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似乎是要嫁人,一顶略显狭小的红花小轿,在锣鼓喧天的吹打声中,晃晃悠悠走向了城郊的小院。
四周人声鼎沸,满是道贺的喧嚣,她坐在轿中,说不清是紧张还是茫然,心跳急促得厉害。
可下一刻,纷乱的声音尽数寂灭。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扯下了她头顶沉重的红盖头。
视线回笼,入目的是谢沉舟那张风华绝代、眉眼凌厉的脸。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墨色锦衣衬得身姿挺拔如松,金冠束发,眉眼锐利似刀。
他微微俯身,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声音缱绻而偏执,
“卿卿,怎的这般不乖呢?”
梦中的江芷衣惊出了一身冷汗,耳中嗡鸣作响,只觉天旋地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单薄的寝衣,整个人从榻上猛地坐起,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蹙紧眉头,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抢亲也就罢了,她成亲的轿子怎么这般寒酸?
况且……按理说,不应该是别人嫁进江家吗?她怎么反倒自己坐进了轿子里?
这梦真是乱得离谱。
她定然是被谢沉舟吓到了,才会胡乱做梦。
外头,姜父正在喊她用早饭。
江芷衣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凌乱,掀开被子起身。
洗漱过后,她下楼用了早饭,再然后,被昨日活像是失明失聪一般的侍卫给护送着继续南下。
七日后,祖孙三人抵达江宁。
回到江宁的江芷衣,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不是被母亲压着练琴,便是被抓着读书。
期间,谢沉舟就像是死了一样,再也没给她来回半点消息。
回到江宁第三个月,姜清珩大刀阔斧地买下了一块地,在江宁最好的地段开了一家酒楼,取名‘状元楼’。
五座楼宇飞檐斗角,气势恢宏,脚下是连绵不绝的秦淮河畔碧水。
为了这新店,姜清珩几乎倾尽了江家账上所有钱都砸了进去。
江芷衣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契约,只觉得自家娘亲怕是疯了。
但姜清珩毫不在意,反手就将江芷衣抓了过去,勒令她留在状元楼帮忙理账。
她扬眉笑道,
“整日里嚷嚷着要招赘,只知道守着祖业可不行。”
这江家,一代可是要强过一代的。
江芷衣被姜清珩激了两句,便是拿出了浑身解数待在状元楼理账。
这有什么难的?
她打三岁开始就跟着爹爹在满香楼理账,七岁就会打算盘了,不就是一个新的酒楼吗,有什么算不明白的?
姜清珩也不反驳,只是含笑看着她,放任她去折腾。
开业头一日,尚且井然有序。
第二日,便门庭若市,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第三日,江芷衣索性直接打包,住进了状元楼里,日夜不休地盯着。
她娘亲的花招真的太多了,又是请学究讲学,又是推出各式各样的定胜糕,还要趁着秋闱前头博彩头。
这一样样的进项和出项,短短几日,便是摞了三个册子。
可这还没完。
姜清珩带着她理了三日账,便将一叠厚厚的账本推到她面前,撂下一句,
“从今日起,状元楼便由你全权打理。”
临行前,她十分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顶,
“半年之内,若是状元楼的进项不能翻一番,你便死了招赘的心,乖乖在家绣嫁衣待嫁吧。”
这一句话把江芷衣激得不轻,她仰起下巴,杏眼圆睁,咬牙切齿道,
“你放心,半年内,我给你翻两番!”
姜清珩轻笑了一声,
“好啊,我等着看。”
说完,她便是转身走了。
江芷衣立在原地,气呼呼的咬着牙,
“白露,把状元楼从开业到现在的账册都给我拿过来,我要全都理清楚!”
别说是翻两番,这么大的一个酒楼,今年年底,她就要超过满香楼!
姜父听到自家女儿把新建的酒楼交给江芷衣之后,吓了一大跳。
那酒楼规模比满香楼还要大,她竟如此轻率地交给一个小丫头打理?
她怎么敢的?
可当他匆匆寻到姜清珩,却发现她正与自家夫人并肩而立,对着一幅硕大的京城西郊地图,指指点点地商议着选址置地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