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晚秋,从来都是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江风卷着微凉的湿气,穿过沿江商务区的玻璃幕墙,把写字楼外的霓虹吹得虚虚晃晃。傍晚六点半,正值下班高峰,车流如线,人声嘈杂,整座城市看着烟火鼎盛、安稳平和,可落在局中人眼里,每一份热闹底下,都藏着看不见的暗流算计。
日报社大楼三楼记者部,灯火依旧亮着大半。
同事陆续收拾桌面离岗,说笑打闹的声音渐渐散去,最后只剩零星几盏台灯亮着。陆峥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悬在空白稿纸上方,久久未落一字。
他身上还穿着最普通的深灰色工装衬衫,袖口挽得整齐,褶皱平直,没有半分疏漏。做报社记者三年,伪装早已融进日常,举手投足皆是普通人的温和内敛,没人能从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