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连站着都很困难了吧？”
龙卷咬紧牙关，想要说什么，但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她的身体确实到极限了。
强行超频的后果开始反噬，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倒下。
“我……还能……”
“够了。”
KING打断她。
他看着龙卷那副倔强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这家伙，明明都这样了，还死撑着。
真不知道该说她勇敢还是愚蠢。
“今天到此为止吧。”
KING抬手，一个手刀轻轻斩在龙卷的后颈。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她晕过去，又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本就濒临崩溃的龙卷，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娇小的身体软软倒下。
KING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看着怀中昏迷的龙卷，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倒是难得地安静下来。
没有了平时的傲慢和暴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虽然年龄有点超标的小女孩。
“早这样不就好了。”
KING叹了口气。
进入这一架应该也让她长长记性了。
随即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物逐渐恢复成现实世界的模样。
他们回到了那片废墟，回到了疫苗人最初被消灭的地方。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在现实世界，从KING展开空间到带着昏迷的龙卷回来，总共不到五分钟。
但就在这五分钟里，英雄协会那边已经快疯了。
KING刚落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英雄协会配发给S级英雄的专用通讯设备。
防水防火防电磁脉冲，理论上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接通。
KING单手抱着龙卷，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翻开盖子。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西奇。
他按下接听键。
“KING！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西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而紧张。
“还有，龙卷应该已经到你那里了，你见到她了吗？”
KING看了眼怀里的龙卷。
“见到了。”
“那太好了！”西奇松了口气。
“听着，KING，我知道龙卷的脾气不好，说话可能冲了点，但她没有恶意。”
“如果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替她道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最重要的是，你们俩千万不要起冲突！”
西奇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要是两个可以说是目前英雄协会最强的S级英雄在市区内打起来，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KING，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见识。”
KING听着西奇在那头絮絮叨叨，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你说晚了。”
“啊？”西奇愣住了。
“什么说晚了？”
“冲突已经发生了。”KING平静地说。
“……”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西奇才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你们……打起来了？”
“嗯。”
“打……打得怎么样？”西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城市……城市还好吗？伤亡情况呢？需要我立刻派救援队过去吗？”
“城市没事。”KING说。
“我们换了个地方打。”
“换了个地方？”西奇又愣住了。
“哪里？”
“我临时开辟的一个独立空间。”KING轻描淡写地说。
“不然以她的破坏力，整个城市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
西奇那边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KING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可能是西奇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
“独……独立空间？”西奇的声音已经飘了。
“你还会这个？”
“刚学会不久。”KING说。
“测试一下效果，还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西奇深呼吸的声音，一次，两次，三次。
显然是在强行平复情绪。
“那……那龙卷呢？她怎么样了？”
“哦，她啊。”KING看了眼怀里的龙卷。
“跟我切磋了一下，现在睡着了。”
“睡……睡着了？”西奇的声音变得古怪。
“你是说……”
“就是字面意思。”KING说。
“打累了，就睡了。”
“不过放心，虽然受了点轻伤，我下手有分寸。”
“我只是让她冷静一下。”
西奇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仿佛抽光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所以……你们真的打了一场？”
“嗯。”
“谁赢了？”
“你说呢？”KING反问。
“……”
西奇不说话了。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赢的是龙卷，那现在KING不可能这么平静地接电话。
所以……
“我知道了。”西奇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龙卷跟你打了一场，输了，然后……睡着了？”
“对。”
“在哪睡的？”
“我怀里。”
“……”
电话那头又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这次可能是西奇的理智。
“KING。”西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谢谢你，手下留情。”
其实现在面对KING的态度再度上升一个阶级，西奇已经将对方当做了英雄协会真正的王牌。
“不用谢我，毕竟我也是英雄协会的人。”KING打断他。
“而且我只是把她打晕了而已，省得她继续发疯。”
“她现在状态怎么样？需要医疗支援吗？”
“不用，我已经处理过了。”KING说。
“睡一觉就好了，不过醒来后念力可能会暂时不稳定，让她休息几天别乱用能力。”
西奇又叹了口气。
“行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送她回协会总部。”KING说。
“她现在这样，总不能扔在大街上。”
“你要过来？”西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当然欢迎！”西奇连忙说。
“那就麻烦你了，KING。”
………
………
KING单手抱着昏迷的龙卷，另一只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用念动力托举着身体缓缓降落在英雄协会总部大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