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向无证骑士。
“我告诉你，所谓的英雄，所谓的正义——”
饿狼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
“——都是狗屁！”
他猛地一脚踩在无证骑士撑地的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
无证骑士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没叫出声。
“所谓的英雄都是骗人的！”饿狼蹲下身，抓住无证骑士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原来在饿狼小的时候，他也曾相信英雄。
可后来，当他面对了霸凌，他开始怀疑。
所谓的英雄在哪？
怪人就一定会输吗？
凭什么？
饿狼的脸凑近，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后来他明白了，这世上没有所谓的英雄或者怪人。
只有胜利者，赢的人才能主宰一切。
这说怪人就一定会输，他偏要证明。
哪怕是怪人也可以赢。
他一拳砸在无证骑士脸上。
鼻梁断了，鲜血四溅。
饿狼站起身，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无证骑士。
“我要成为绝对之恶，我要把你们这些虚伪的英雄一个接一个撕碎！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英雄！”
无证骑士趴在地上，血从口鼻不断涌出。
视野模糊，意识逐渐涣散。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住了饿狼的脚踝。
“……你错了。”
声音微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英雄……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有人需要帮助时……恰好……站出来了而已……”
饿狼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沾满血污却死死抓住自己脚踝的手。
那一刻，眼前这个C级英雄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身影。
和记忆深处那个蜷缩在巷角、绝望等待救援的小男孩的身影……
诡异地重叠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愤怒，不是痛快。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被刺痛的东西。
“闭嘴！！”
饿狼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无证骑士的头。
这一脚，他用了流水岩碎拳的发力技巧。
足以踢碎岩石。
但就在脚即将触碰到无证骑士太阳穴的瞬间——
另一只脚，从侧面伸来。
稳稳地挡住了饿狼的脚踝。
时间仿佛静止了。
饿狼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那只脚上传来。
“谁——？！”
饿狼下意识想抽腿，但纹丝不动。
他被压制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魁梧男人。
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流畅得如同雕塑。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非人的战意。
波罗斯。
紧接着饿狼踉跄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谁？”饿狼警惕地问，摆出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
波罗斯没回答。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茶岚子，又看了看奄奄一息却依然抓住饿狼脚踝的无证骑士。
最后，目光落在饿狼身上。
“你很有意思。”波罗斯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沧桑感。
“明明内心有挣扎，却非要强迫自己走上极端。”
饿狼脸色一沉：“关你屁事！”
“确实不关我事。”波罗斯点头。
“但我看不惯。”
刚刚看到无证骑士那不屈的模样，他就回想到当初邦古面对他不屈的模样。
同样也有些像他，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倒下，不会轻易放弃自身的信念。
不过两人的信念不一样，波罗斯的信念便是战斗到底，哪怕是因此死去。
而无证骑士与邦古更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虽然现在的你还很弱。”
“我弱？”饿狼气笑了。
此刻饿狼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危险！
极度危险！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同于师父邦古的内敛深沉。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暴戾的、仿佛要将一切撕碎的战意。
但饿狼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燃烧起兴奋的光芒。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下一秒，饿狼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
几乎是同一时刻，饿狼已经出现在波罗斯左侧。
这一拳凝聚了饿狼所有的力量。
面对这个男人，他不敢有丝毫留手。
拳风内敛，力量集中。
角度刁钻到不可思议。
即便是一块钢板，也会被这一拳轻易贯穿。
然而——
砰！
闷响。
饿狼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波罗斯的太阳穴上。
然后，饿狼的表情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上。
不，比合金更硬！
那是一种超出了物理常识的硬度！
波罗斯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连头都没偏一下。
“就这？”波罗斯缓缓转过头，看向饿狼，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饿狼瞳孔骤缩，立刻抽身后撤，拉开十米距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已经红肿，甚至有些骨裂的迹象。
“不可能……”饿狼喃喃自语。
刚才那一拳，他用全力。
可对方……连皮都没破？
“继续吧。”波罗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不然，我要动手了。”
饿狼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遇到怪物了。
但他不会退缩。
绝对不能！
“如你所愿！”饿狼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流水岩碎拳！
饿狼的身影再次消失，但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直线攻击。
而是化作一道灰色的旋风，绕着波罗斯高速移动！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拳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每一拳都瞄准波罗斯的要害——太阳穴、后颈、脊椎、肾脏、关节……
每一击都蕴含着穿透性的劲力，足以震碎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