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挠了挠光头。
“好像……用力过猛了一点点？”
他看着那团星核残骸，又看了看飘浮在身边的闪光弗莱士。
“算了，反正那边也没人住吧？”
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然后一把抓住闪光弗莱士的衣领。
“该回去了，KING还等着呢。”
他双腿在虚空中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流光，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身后，只剩下那片刚刚诞生的、还在缓缓扩散的碎石星环。
以及无数颗曾经存在、如今已化作宇宙尘埃的行星碎片。
……
……
Z市废墟，硝烟弥漫。
无限精子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黑色的生物铠甲碎片刺入伤口，暗紫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你——”
他猛地回身，一拳轰在饿狼脸上。
砰！！！
饿狼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上百米沟壑。
随后他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肌肉蠕动，细胞分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那股剧痛，那股被贯穿心脏的屈辱——
“偷袭老子？！”无限精子怒吼，周身紫电狂涌。
他抬手，一道雷霆劈向刚从废墟爬起来的饿狼。
饿狼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再次被轰进地里。
“刚才不是很狂吗？！站起来啊！”无限精子大步走来，每一步地面龟裂。
饿狼从坑里爬出来。
红瞳盯着无限精子，没有说话。
他的状态很差。
刚才与无限精子对轰，他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
胸口剧烈起伏，铠甲碎裂大半，露出下面满是淤青和裂痕的皮肤。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啧。”无限精子停下脚步，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死撑是吧？行，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他抬手，四种力量在掌心汇聚——
雷霆、爆热、极速、再生。
四色光球急速膨胀。
这一击下去，饿狼必死无疑。
然而——
饿狼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红瞳中的光芒却逐渐黯淡。
不是熄灭，是……沉入更深处。
意识世界。
一片漆黑。
饿狼漂浮在这片虚无中，四肢无力，意识涣散。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是这么漂浮着，像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狼。”
谁在叫他？
“……饿狼。”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很苍老，很疲惫。
但莫名熟悉。
饿狼想睁开眼睛，可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起来。”
这次不是请求，是命令。
“你还不能倒下。”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身形佝偻，穿着破碎的武道服，白发凌乱。
看不清脸。
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
饿狼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想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身影朝他伸出手。
苍老、布满老茧、却无比有力的手。
“握住它。”
声音平静，却像重锤砸在饿狼心上。
他拼命地、拼命地抬起手臂。
指尖与指尖，只差一寸。
然后——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深渊涌来。
黑暗化作无数触手，缠住饿狼的脚踝、小腿、腰腹、胸口、喉咙。
他被拖向更深的黑暗。
那道苍老的身影越来越远。
那只伸出的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
“饿狼——”
声音被吞没。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现实世界。
无限精子的四色能量球已经膨胀到直径五米。
“去死吧！”
他推出能量球。
就在能量球即将触碰到饿狼的瞬间——
饿狼抬起头。
红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瞳孔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杀意。
只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安静得像宇宙本身。
嗡——
能量球停在饿狼面前三寸。
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无限精子瞳孔骤缩。
他看见——
饿狼身上的黑色铠甲没有修复。
相反，那些残破的碎片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坠在地上，化作尘埃。
铠甲下面露出的不是皮肤。
是星雾。
是银河。
是无数光年外的遥远恒星。
饿狼的面容也变得模糊。
五官像被抹去，只剩下深邃的星海在那里流转。
不，不是抹去。
是融合。
是他本身，化作了这片星空的载体。
星空之狼。
这一刻，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气势压制，不是能量威压。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就像凡人仰望夜空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无限精子的双腿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本能。
他现在的实力是半神巅峰，神下第一人。
他甚至敢跟波罗斯对轰，敢硬接大蛇的神罚。
但此刻，站在这个没有脸的怪物面前——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会死。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饿狼歪了歪头。
没有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无限精子。
下一秒。
饿狼动了。
没有音爆，没有残影，没有能量波动。
他只是在原地消失。
然后在无限精子身后出现。
快吗？
不。
那已经不是速度的范畴了。
那是“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跳跃。
无限精子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边缘光滑，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精准切割。
没有血。
因为血液来不及流出。
他张嘴，想说什么。
只有气泡从喉咙涌出。
饿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那我也，借过一下。”
噗通。
无限精子跪倒在地。
他体内的四种力量开始暴走，治愈能力疯狂运转，试图修复那个致命伤口。
细胞分裂、再生、重组——
但没用。
伤口边缘附着着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那是星空的规则，是宇宙本身。
在神级存在面前，半神的再生能力，就像用胶水粘破碎的瓷器。
粘得住表面，粘不住本源。
“我……不……”
无限精子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手指穿透了饿狼的身体——或者说，穿透了那片星雾。
抓了个空。
他的手垂落。
身体前倾，轰然倒地。
半神巅峰，神下第一人。
倒下了。
远处，英雄们屏住呼吸。
不是怕惊动那个怪物，而是——他们连恐惧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