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几天前，程肖宇又长高了不少，正式迈入长腿欧巴的圈子，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也变得棱角分明。
最重要的是眼神。
那种属于底层弱者的卑微和讨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甚至带着点血腥味的冷冽。
“肖宇，又碰面了啊。”
韩森捏着可乐罐，打量了他两眼，“你小子，看样子经历了不少嘛？”
程肖宇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在看到韩森后，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他在外面杀伐果断，但在韩森面前，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造次。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面对高阶魔兽时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深不见底的汪洋时的无力感。
“韩大哥。”
程肖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才让他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昨晚……出了点意外。”
韩森笑了笑，指了指他领口处没洗干净的一点暗红血渍，“蜥蜴？”
程肖宇身体僵了一下。
他昨晚带队进入一个D级地下城，结果遇到了黄东石那伙专门坑杀队友的“蜥蜴”。
所谓蜥蜴，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在地下城中坑杀其他猎人的恶徒，而黄东石一伙，显然不是第一次干那种事情了。
在系统的强制任务下，他把那八个人全宰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理负担不小，但此刻被韩森一口叫破，他反而有种解脱感。
“您是怎么知道的？”
“身为魔法师，我掌握一些侦查魔法，很合理吧。”
见程肖宇懵懂地点头，韩森把空掉的可乐罐精准地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随手揽过他的肩膀，“那种败类，杀了就杀了，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不过，你还不擅长杀气，监察科那帮鼻子灵的估计已经盯上你了。”
程肖宇叹了口气，确实如韩森所言，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黄东石求饶的嘴脸。
“比起韩大哥，我还差得远。”
“行了，别拍马屁。”
韩森揽过他的肩膀，两人顺着马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肖宇，我最近准备组建个公会，怎么样，要不要加入？”
程肖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意外。
他最近正在发愁这件事。
名义上，程肖宇还是个E级猎人，很多大型公会把持的高级传送门，他根本无法参与。
昨天认识的一个叫刘晨浩的富二代，为了继承家产，也想拉他组建个公会凑人头，还开出了不菲的价格。
原本他还准备和刘晨浩谈谈，可现在，韩森开口了。
“公会？您要组建公会？”
在程肖宇看来，韩森这种级别的强者，即便不加入猎人司或者白虎，自己单干也绰绰有余。
组建公会意味着要处理大量的行政杂事、对接协会、还要养活一帮低级猎人。
这似乎不符合韩森这种闲云野鹤的性子。
韩森眉头一挑：“怎么，瞧不上我这草台班子？”
“当然不是！”
程肖宇连连摇头，心中思忖。
——我现在去协会重新测定猎人等级的话，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说到底，我变强了，但还是不够强。
这么一想，他确实有点心动。
“只要韩大哥不嫌弃我拖后腿，我加入。”
程肖宇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做出了决定。
在他心里，韩森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那漆黑深渊中唯一愿意拉他一把的光。
哪怕韩森说要去把猎人协会总部大楼拆了，他估计也会递上锤子。
“痛快。”韩森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元老，只有一点，别给我丢人。”
程肖宇正要表忠心，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甚至有些破音的呼喊。
“等一下！程……程猎人！请等一下！”
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发型却被风吹得像鸡窝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那一身行头加起来怕是够买首尔半套房。
刘晨浩，也就是那个为了继承家业而焦头烂额的富二代。
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抬头看见程肖宇，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旁边那个除了帅一无是处的韩森。
“程大哥！关于公会的事……我想通了！”
刘晨浩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像是怕对方跑了一样急切：“三十亿！不，只要你肯来挂名，我出三百亿韩元！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负责战斗就行！”
三百亿。
这个数字砸下来，路边的野狗都得停下来听两句。
程肖宇虽然现在不差钱，也被这大手笔震了一下。
还没等程肖宇开口，一只手横插进来，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张晃眼的支票。
“三百亿啊，这笔生意可真不小。”
刘晨浩一愣，这才正眼看向韩森。
这人谁啊？
看着这张英俊而熟悉的面庞，他顿时想起来昨晚的热搜。
那个被车慧怡副会长倒追的C级软饭男……
咳，C级猎人？
“这位……韩先生？”刘晨浩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良好的家教让他没当场发飙，“这是我和程猎人之间的生意……”
“生意讲究互利共赢。”
韩森手指一弹，支票轻飘飘地飞回刘晨浩怀里，“程肖宇是我的人，已经被我预定了。”
“不过，我不介意多收一个副会长。”
刘晨浩下意识挠了挠头：“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你出；手续，你跑；公会大楼，你买。”
韩森掰着手指头数，“作为回报，我让你当副会长，你的家族企业也可以注资入股。”
“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刘晨浩听傻了。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找冤大头？
“凭什么？”刘晨浩年轻气盛，脖子一梗，“我有钱，什么样的猎人雇不到？为什么要给你们打白工？”
“就凭我们公会另一位副会长是车慧怡，这个理由够了吗？”
韩森淡然一笑，没放什么狠话，却让刘晨浩身躯一震：“……啊？！”
S级猎人，也要加入韩森的公会？！
大哥，软饭还有剩吗？
我也……
就在刘晨浩猪脑过载之际，两道恐怖的气息由远及近。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