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今日你的时间,我买了可好?”
萧宁正在收拾摆摊的东西,祁知意过来了。
卫霄捧出一个半大的盒子,打开里面都是小金条。
“萧姑娘,这些都是给你的。”卫霄说。
国公有钱,国公大气。
祁知意面色柔和。
有钱自然要赚。
萧宁勾唇,“成,走吧。”
祁知意备好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卫霄充当车夫,萧宁看上去并不意外,祁知意说,“阿宁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能让你亲自操心的人,不就那么两个。”
皇帝算一个。
楚北寒算一个。
宫里有金龙镇守,皇帝有龙气护体,只要他不作妖,这辈子大约是能寿终正寝的。
有问题的是楚北寒。
“阿宁知道楚北寒出事?”
萧宁摇头,“猜的。”
远远看到过楚北寒身边不正常的影子。
猜到他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少师府。
祁知意来时,被门房小厮拦住,“国公,对不住,少师不在府中,您改日再来吧。”
卫霄皱眉,“从前国公来,无需通报就能进府,现在居然拦着。”
果然不正常。
小厮犹豫,“国公,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卫霄。”祁知意开口,卫霄立即明白,“对不住了,烦请你让个路。”
他推开小厮,祁知意领着萧宁直接进府。
小厮根本拦不住啊!
府内静悄悄的。
楚北寒不喜欢人多。
因此,府上侍奉的下人并不多,安静也正常。
但太过安静,就有点诡异了。
“菀菀,你喜欢登仙楼的茶点,我给你买回来了。”
是楚北寒的声音。
在屋里呢。
卫霄推开门,阳光射进去的瞬间,楚北寒眯了一下眼睛,“知意,你怎么来了?”
他转过身,袖子有意遮挡身后。
祁知意面色平淡,“你几日不去上朝,陛下让我来看看,楚少师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看到萧宁的瞬间,楚北寒脸色僵了一下,他拉着祁知意,“我们出去说。”
“是因为她。”萧宁又不瞎。
那么大个……纸人,她能看不到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楚北寒笑了下,同祁知意说,“她是菀菀。”
“绾绾?”
他这是思念亡妻,给纸人冠上亡妻的名字?
“此菀菀,非彼绾绾。”楚北寒嗓音柔和。
细听,他语气中还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看向纸人时,眉眼更是温柔。
萧宁啧了声,“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她很像绾绾,但我知道她不是,她是她,绾绾是绾绾。”楚北寒跟说绕口令似的。
不过萧宁听得懂。
倒是有趣。
他竟然分得清菀菀非绾绾。
那他这是做什么?
菀菀类卿?
玩替身梗呢?
萧宁好笑,“你这是活人不好找,找个假人玩呢?”
“什么假人?”楚北寒蹙眉。
不妨,祁知意动作很快,眨眼就把楚北寒身后的东西揪了出来。
丢在地上。
干脆利落。
“知意,你干什么!”楚北寒去扶她。
祁知意嗓音冷沉,“楚北寒,看清楚,它是个什么东西。”
楚北寒抿唇,“知意,你别管我。”
祁知意想揍他。
哪怕他找个活人替身,他都不会说什么。
偏生找个假人。
没用的东西。
萧宁低眉,指尖弹出一缕灵力,正中楚北寒眉心。
他看清了。
菀菀的真面目。
是个纸人。
很像他心爱的绾绾。
这些天,他吃住都带着这个纸人。
理智上,他知道这不是绾绾,萧宁没来之前,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跟绾绾很像的女子。
楚北寒内心不是不知,这是有人故意送来迷惑他的。
但他甘愿沉沦。
“楚郎救我。”画了眼睛的纸人容易招鬼。
就像现在。
这纸人上,被游魂野鬼附身了。
这几日跟楚北寒温存的,是这野鬼。
萧宁弯腰,扯下纸人背面的生辰八字,“现在走,我不动你。”
野鬼舍不得,“我和楚郎是真心相爱的…”
贴上这生辰八字,在楚北寒眼中,才能看到绾绾的样子,继而迷惑他。
这是季云绾的生辰八字。
“人鬼殊途,你和他没可能。”萧宁直白又冷淡,“别等我抽你。”
野鬼一哆嗦。
萧宁身上的气场比天师还强。
它不敢招惹,只得离开。
“绾绾…”楚北寒眼神黯然,骤然呕了口血。
然后晕厥过去。
祁知意扶住他,“卫霄,叫大夫。”
“是!”卫霄立马就去。
祁知意把他弄去床上,“阿宁,他如何了?”
他担心楚北寒,萧宁明白,她用灵力给楚北寒探查。
“阴气伤身,情咒难解,情深不寿。”
萧宁的话,叫祁知意面色沉沉,情深不寿…
“知意,有时候,我不想活的那么真实,你懂不懂。”楚北寒醒过来,无力吐槽。
听声音,他脾性是没变的。
带着几分玩味的口气。
祁知意冷着脸,“谁给你下情咒?”
楚北寒叹气,“不知道。”
但总归,是楚家那几个人。
所谓情咒,最大的优势,就是像楚北寒这样心有白月光,白月光还死了的对象,最适用。
没有什么比死去白月光更令人念念不忘。
尤其,他还曾和假的白月光拜堂成亲过。
圆过梦,却又不是真的圆梦。
多扎心啊。
楚北寒胸口有些疼,大约是刚吐了血的缘故,但他并不在意,什么情咒,他也浑然不在乎,“既然菀菀被你们赶走了,我就不送你们了。”
他翻个身,继续躺。
这是自暴自弃了?
祁知意忽而冷笑,“拿命挣来少师的位置,就是为了给楚誉做嫁衣,楚北寒,你几时这么心善了。”
楚北寒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说得对,我的遗产,便宜谁都不能便宜楚誉!”
“那纸人,哪来的?”祁知意问。
楚北寒:“不记得了。”
祁知意无语。
“应该是被野鬼迷惑,记不清也正常。”萧宁说。
祁知意没再多问。
“这是驱阴符,你放在身上,能驱散你身上沾染的阴气。”萧宁拿出一张符箓。
楚北寒没有拒绝,“萧姑娘,多谢。”
至于这纸人,烧了干净。
萧宁抬手,掌心燃起符火。
“等一下。”
楚北寒似笑非笑,“菀菀这么好看,烧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