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等待，让我很痛苦。
但好在我等到了他。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九门还没有放弃寻找长生的念想。
张启山，那个号称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
在对身为张家族长的张启灵做了那样的事情后，依然还派人去寻找他的身影。
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必须承认的是，孑然一身的我无法与之比拟。
虚伪的九门，虚伪的张家，全都令我感到厌恶。
他们利用我放出的消息，把汪家摆在台面上，让张启灵最终与他们达成了合作。
那时的他已经跟吴三醒他们站在了一起，打算去探索西沙海底墓。
当我再次抱着希望找到张启灵的时候，再次失忆的他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无力感瞬间侵蚀了我整个身体。
他不记得我，但又隐约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熟悉的。
如果他真的把我当成陌生人防备的话，我真的可能会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大骂一声对方白眼狼了。
我在那座四合院中为他贴心蕴养身体，所耗费的钱财早已耗费了我全部的积蓄。
其实那段时间真的挺令我怀念的。
平淡无波的生活，我只需要照顾好他，然后照顾好自己。
哦对了，我还没有说过那座四合院呢。
其实为什么执着的住在那座四合院里，主要是因为那是我的家啊。
虽然我从小生活在草原上，但像我们这种世家子弟，总要在京城有个落脚之地的。
那里就是我在幼时，父母为了给我治病所置办的家当。
身为原主人的我，却变成了一个租客。
说来也属实可笑了些。
就在我以为在张启灵的身上，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时候，张家人出现了。
张海客带着几名族人找到了我。
至于为什么没有先去找张启灵，或许他也察觉到九门的不对劲了吧。
我从对方的话语中了解到了张家的现状。
原来这些一直支持着张启灵的人，已经搬往海外了。
怪不得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呢。
天授这个词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很难想象，天授这个本该一直围绕在整个张家人遗传病史中的东西，竟然会被他们破解，并全都施加在了张启灵一个人的身上。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张启灵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失忆，这个时间很不固定，他们也无法预料。
依靠张海客的推断，那些汪家人的基地很有可能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的某个角落里。
就像他们一样。
借助模仿他们的一切，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我之前杀死的那些汪家人，毫无意外，全都是汪家外门的人员。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汪家的具体位置，所以不管我再怎么逼问，他们也无法告知我想要的答案。
其实当我在听到张海客的这个猜测时，心里是认同的。
我跟他聊了许久。
也终于明白过来，母亲为什么会离开张家了。
原来自始至终，张家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只是因为当时的张家已经被外族入侵了。
她一直以为的追杀，全都是那些汪家人为了抓住她去做人体实验。
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我对汪家的憎恨瞬间达到了顶峰。
于是我告诉张海客关于九门的一切，也包括张启灵在被那些人背叛后，囚禁的二十年。
我们都知道九门在寻找长生，而张启灵就是他们寻找长生的关键，也是他们能够唯一通过他，与张家联系到的筹码。
因为张启灵的出现，那些汪家人再次有了动作。
在察觉到他们可能会行动后，张海客与我达成了合作。
汪家外门不足为惧，主要核心还是在海外，如果想要彻底铲除汪家，就只能他亲自去寻找。
于是在我们一致认同下，我们决定把九门当成诱饵，让那些汪家人把目光全都放在九门的身上。
在所有的九门二代中，我挑中了齐羽。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么的出众，而是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属于老一代的渴望。
寻求长生的渴望。
或许那时的他还年轻，不明白九门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但总归还是被我发现了。
为了我们的计划，张海客直接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也是为了提醒那些人，张启灵的背后还站着他们张家。
他没有被放弃。
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那些人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开始与张启灵真心相处了起来。
哪怕就算这样，我依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丝愧疚。
不过想想也是，入了这一行的人，还能有什么好人呢？
我眼睁睁的看着汪家人开始蚕食九门，看着那些人因为汪家人的再次出现，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
九门二代在汪家人的干预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这其中还有我们所挑中的齐羽。
他们以为齐羽是因为张海客的干预，成为了新的长生者。
带着这个想法，他们开始干预那些人的行动。
在九门二代探索西沙海底墓的时候，很多人都消失在了那里。
我不知道齐羽的失踪是否是那些人的计划，但那时的我与张海客急需一个筹码。
一个能够吸引住所有汪家人视线的筹码。
一个新的长生者的出现，必定会让那些汪家人把目光聚集在九门内。
我不可能把我自己暴露出来，张启灵也不可以。
所以新的齐羽出现了。
其实我挺佩服张海客的。
为了把齐羽塑造成真正的长生者，他直接把自己整成了齐羽的模样，借用对方的脸打算活跃在国外，试图用这个办法吸引汪家人的目光，从而彻底找到汪家的基地位置。
但国内也不能落下。
人命对于我而言，早已不再重要了。
从降生的那一刻，人类的生命就在朝着死亡走去。
说我冷血也好，残忍也罢。
我只是冷眼看着那些披着齐羽样貌的人在不断死去。
被杀死的齐羽再次出现，也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汪家人察觉到了问题。
吴斜的出现不是偶然，是九门的杰作。
当时的我还以为吴家真的把自己的孙子给交出来了，心中还想着这个吴家终于果断了一次。
直到答案揭晓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那些人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
通过张海客所给的秘药，吴斜的模样开始朝着齐羽的样子快速改变。
在这期间我没有干预他们这些九门三代的成长。
而张海客在看到国内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后，这才返回国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在他临走之前，还嘱咐了我一件事。
让我保护张启灵，并交给我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五百万，这些钱对于如今的我来说，确实很有用，我也接下了。
它，是九门对汪家一个非常隐晦的称呼。
但在我看来，这个它同样也应该归属于九门。
从张启山暴露张家，暴露长生的那一刻，国内就开始诞生出了一个新的汪家。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
但上位者得到的越多，他们就越会渴望长生。
九门如此，汪家如此，它同样也是如此。
过了几年，张启灵又去赴约了。
独属于他的十年之约。
我怕对方再次把我忘记，就只好不断的提醒他，如果我没能去接他，那他一定要去巴乃。
为此我还特地在他的衣服上缝了地址。
那里可以算是我的大本营。
也是张家古楼的所在地。
我不喜那些所谓的九门中人，但唯独那个陈皮，我还是挺愿意跟他相处的。
他的心思十分容易猜懂，只要让他能赚到钱，一切都很好说。
我在他的手底下赚了不少钱，也攒下了不少积蓄。
我想把那座四合院买下来，打算把那里当成我与张启灵的一个家。
我们两个是被这个时代所抛弃的人，在我看来，我们就应该是一家人。
家啊。
我实在是太渴望了。
一直被仇恨包裹的我，总要找出一丝慰藉，来填补自己的内心啊。
之后的十年里，我一直在等张启灵回来。
而也就在我解决完陈皮交给我的事后，二月红找到了我。
对于这些九门中的老一代，我是不屑的。
但对方开出的筹码却令我很是心动。
那时的我太需要钱了。
不光是因为要生活买药，最重要的是要赎回那座四合院。
解雨臣这个孩子，是我在解家看到的。
小孩长得很好看，要不是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我都以为对方是个小女孩了。
暗中保护一个小孩，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这个孩子即将成为解家家主，还在成长阶段。
不过那些想要暗杀他的人，确实让我头疼了一阵。
面对这样一座看得见的金山，哪怕是我都有了一丝心动。
不过拿钱办事是我的准则。
再加上二月红这个老东西，是真的能活。
有他在，我只能收起自己想要骗钱的心思，开始尽心尽责的保护那个小孩。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小的骨子里充满了坚韧不拔的韧劲。
我很欣赏对方，也亲眼见证了对方的成长。
当我在得知对方也在练缩骨功的时候，偷偷把给哑巴准备的药加到了他的药浴里。
其实我很好奇，二月红又是怎么练成缩骨功，并且还这么能活的。
带着这个好奇，我陪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之期将至，那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记得我所说过的话，去往巴乃。
于是我在算好日子后，只身前往长白山，去寻找张启灵的身影。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张启灵竟然提前出来了。
我还记得当时的我气的在青铜门前破口大骂的画面。
青铜门我进去了两次。
第一次是被汪家人带进去的，而第二次，就是我与九门二代还有张启灵一起进去的。
只是那次的经历却有点不太美好。
我们被终极给赶出来了。
我能感受到终极的情绪，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终极救了我吧。
所以当我跟张启灵带着普通人进入青铜门后，终极生气了。
或许是在怪我们带陌生人进去吧。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
我对终极没有敬畏之心。
毕竟我还记得当初的它没有去救那些张家人。
它的冷血我是亲眼见证过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开始提防终极。
据我的猜想，我的身上应该有它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现在还没有成熟罢了。
我不知道哪个东西的成熟时间，所以我打算不再进入青铜门内了。
我怕我会像那些救过我的张家人一样，死在里面。
张启灵的再一次失踪，让我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我抱着希望回到巴乃，试图在那里等他去找自己。
毕竟张启灵这个家伙是真的能跑。
追了他这么多年的我早就长记性了。
与其在寻找他的路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就停在原点，等着他来找自己。
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在暗中打听着张启灵的下落。
保护他是我与张海客的约定。
已经闯出名号的我怎么能够食言呢。
但当我终于看到张启灵的样子时，还是心疼了一瞬。
我没想到张启灵竟然会混的那么差，竟然会被一群普通人当成诱饵被关在笼子里。
陈皮和我都认出了他，但这个老东西为了钱还在那里给别人压价。
虽然我觉得对方的做法确实挺正确的。
毕竟省钱嘛！
再次面对已经失忆的张启灵，我已经习惯了。
南瞎北哑的称号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我们两个在陈皮的手底下干活，地下的危险已经威胁不到我们了。
在任务结束后，我们再次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
继续攒钱，然后治病。
两个孤寡老人，还带着一身的病。
抛开长生这个话题不谈，我们两个确实有点可怜了些。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继续这样平淡下去，等待吴斜成长起来的时候，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鬼东西像是赖上了我一样，那么多人不选，偏偏选我这个孤寡老人。
我都快要怀疑对方是看上我了。
毕竟我这身形，就连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欣赏一番。
但这都是我跟张启灵开的玩笑话。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那个鬼东西都试图杀死我。
张启灵为此还喂了我麒麟血。
麒麟血在最初的时候确实能够压制对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压制越来越轻。
我曾试图寻找消灭她的办法，但毫无例外全都失败了。
巫蛊之术我也尝试了许久。
仅仅一年多的功夫，我的积蓄再次挥霍一空。
我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赎回那座四合院了。
就当我想要放弃时，吴三醒联系到了我。
他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我去过张家古楼，打算让我去张家古楼里把黑金古刀还有鬼玺带出来。
他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而我也看到了希望。
一个与张启灵一样的希望。
张海客已经跟我断联很久了，我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又是不是被汪家人抓住后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国内的行动还是要进行的。
于是我又从深山老林里跑了出来，回到了巴乃。
我已经好久没有来到这座山了。
因为恐惧过往，也迫使我远离这里。
所以哪怕我在巴乃生活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
也就是这次，让我发现了那个张家人。
是那个在老九门时期，假装张启灵的那个张家人。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张启山死了，但他的想法还没有灭绝。
那些人的念头也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终结。
我顺利的把那两样东西带了出来，也带出了那把黑金匕首。
我把那把黑金匕首当成了我的酬劳，毕竟干我们这一行，哪有只靠佣金度日的不是？
更何况匕首对于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就像我从没暴露过我的过去一般，我需要一个能够时常陪在我身边的东西。
不断的提醒着我的过去，我的仇恨。
就连时间都不能泯灭我的执念。
可正是因为这颗复仇的执念，让我蒙蔽了自己的内心。
也因此在最后的时间里，彻底恨上了自己。
那个孩子的出现是计划之外的。
从他暴露出自己是汪家人的那一刻，我的警惕就升高到了极点。
汪家，这个我找寻了近百年的家族。
他竟然是汪家人。
他的身份让我很是防备。
在当时的我看来，有张启灵的陪伴已经足够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人的话，那我想应该就是解雨臣吧。
毕竟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挚友，孩子的陪伴让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
我的生活不需要再插入另一个人，也不能让一个汪家人介入其中。
哪怕这个人在最初就坦然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并告诉我有关于汪家的一切。
因为这一点，我开始不断试探对方的想法，想要试图从对方的身上找到汪家的下落。
我知道对方很反感我的试探。
但仇恨已经彻底蒙蔽了我的内心。
我能察觉到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眼疾，还有背后的那个东西，在无时无刻的消磨着我的生命。
如今的我只想亲眼见证汪家的灭亡。
只要能够为父母报仇，那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抱着这个想法，我开始继续随着吴三醒的计划行动。
在我的梦境中，我看到是那个孩子为我压制了背后的那个东西。
也看到了他独自在地底深处与那些阴兵厮杀。
我看到了藏在昆仑山内，那条比烛九阴还要危险的巨蛇。
这些都是以那人的视角开展的。
因为我的试探，他离开了我们的队伍。
看到这一幕的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直到在我的梦境中，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吴斜，竟然不是吴家的孩子。
我被这些人给耍了。
烂人想要成圣，真的很简单。
只需要付出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微不可察的代价，就能够让人相信他们的决心。
当我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他跟我们这种生长在烂泥中的人不同。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独属于他的信仰。
他在救所有的人，也包括我。
阿宁就是他救的第一个人。
虽然我不知道阿宁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但他确实救了她。
我看到记忆中的自己那后悔的模样。
很难想象，像我这样的人，竟然在有一天会为了一个抱着目的而出现的人后悔。
但记忆中的我确实后悔了。
没有看到最后的我很是疑惑。
为什么在我之前的记忆中，他从没有出现过呢？
梦还在继续。
我看到了他在青铜门后所发生的一切，也听到了他的计划。
拿自己的身体当做一个容器，他的胆子真的很大。
有那个东西在，他也确实成功了。
而张启灵也因为他的存在，也不用再去守那个破门了。
这次的他来到了墨脱。
这次的行动我没有参与，或者说，我已经丧失了参与的资格。
因为我的眼疾又犯了。
这个病让我感到十分的痛苦。
在这段时间里，是解雨臣一直陪着我找寻能够治疗的方法。
我很后悔没有跟着一起行动。
在梦境中。
他总是在那里与一只黄色的耗子对话。
我可以肯定，那个耗子就是操控张小北的源头。
他救下了白玛，把她封印在了那块熟悉的玉牌中。
那块玉牌我也有一个，我一直带着那块玉牌。
从这一点我就已然断定，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毕竟在我的记忆中，那块玉牌是张启灵给我的。
当我在得知是他救了我的那一刻，悔恨与愤怒瞬间席卷了我的内心。
悔恨的是我没有张启灵那样灵敏的直觉。
我愤怒于自己的愚蠢。
让我彻底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内心，总是在选择之间摇摆不定。
或许他也看出了我的想法吧，在救下白玛后，张海客把那块玉牌交给了张启灵。
而他又再次重返那片山脉。
这一待就是整整八年。
有时我真的很生气，张启灵为什么会这么笨，找他竟然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直到最后他才找到那个孩子。
可错过的八年时光，终究还是让那个孩子放下了一切。
记忆是在那个时候没有的吧。
就在我满心欢喜，能够彻底铲除汪家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他与终极之间的对话。
这个我一直警惕的东西，竟然还能人性化的用藤蔓与对方交流。
在看到这一幕时，说实话我是震惊的。
可当我在听到那个孩子与终极交谈的内容后，我的内心只剩下了绝望。
他放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把我们关于他的记忆彻底抹除了。
我看着画面中冷漠的自己，还有察觉到不对劲后，开始苦苦追寻的张启灵。
单纯而又简单的张启灵，这样的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不对劲。
而我却是没有的。
画面中的我那防备而又劝阻的语气，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般，无时无刻的在刺破我的心脏。
我有两把黑金匕首，但最常使用的，还是他给我的那一把。
看着画面中对方亲手毁坏的那把匕首，我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我们。
望着画面中那充满愤恨的自己，我的内心一片绝望。
筹划了半生的复仇，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而我也是一个笑话。
我的眼疾在最后被他治好了。
不是因为他对我还抱有希望，而是他本身就是善良的。
我亲眼见证了他们在面对那个怪物时，他的决绝。
也见证了张启灵还有白玛的复活。
一切的一切，他都在拯救。
他真的是个很善良，也很美好的一个人。
像我这种灵魂都散发出恶臭的人，确实不配跟他成为朋友。
梦境不断在回放，我也在不断在他的视角中看到了一切。
我没有选择告诉张启灵关于他的一切。
不是自私，而是这种折磨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很愧疚之前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我把自己的内心封闭，或许他也就不会变成后来那副模样了吧。
眼疾被彻底解决后，我的生命再次得到了延续。
解雨臣，这个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总归还是有些不舍的。
虽然每天我都会一遍遍的梦到对方，但我还是决定陪他走上最后一程。
后悔吗？
我想是后悔的。
时常出现的梦境一直在折磨着我，像是想要让我感到愧疚一般。
应该是那个神秘的人做的吧。
他在替张小北感到不值。
就连我也觉得挺不值的。
筹谋多年的计划对汪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最终还是他帮我报的仇。
就连那个我忙碌了半生，想要赎回的四合院，也是对方赠与的。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也确实该死。
无尽的悔恨一直在包裹着我的整个内心，我强撑着在那些人面前极力伪装，不让那些人发现我的状况。
那里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终点。
说实话，能死在距离对方最近的地方，我很荣幸。
直到在看到所有人的离去后，我与张启灵再次回到了那片雪山。
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无牵无挂。
我不知道张启灵在我死后会不会继续向以前一样，孤独的活着。
朋友，请允许我的自私吧。
再送我最后一程吧。
用那人送我的，我视若珍宝的匕首了结我这痛苦的一生。
我非常荣幸。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
在我亲手把匕首插入心脏的那一刻，我的眼前逐渐模糊的那一刻。
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那熟悉的笑容，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很诧异对方的出现，却又觉得这是一场独属于我的救赎。
就像他一直在救赎我与那些人一样。
张小北，你还是太善良了。
谢谢你还能在我最后的时间里，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叫齐佳.董钰。
希望在你的未来中，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