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就是第一个选择了。”夜星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踏入。
二十米的距离,平静得可怕。
夜星辰默默的把固拉多的大师球握在手中。
柳青颜走到夜星辰身侧,望着那条甬道和尽头的岔路。
没有提示,没有线索,就这么简单地……选左还是选右?完全是靠运气。
“星辰哥哥,我们……怎么选?”她小声问,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甬道入口显得格外清晰。
夜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超能力和常磐之力同时缓缓铺开,如同最精细的感知网络,渗向甬道之内,探向那两条岔路。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并非有力量阻挡,而是那两条通道深处,仿佛被某种规则刻意蒙蔽了,连能量流动都近乎停滞,感知不到危险预兆或者空间异常。
胡帕的游戏,果然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感知不到区别。”夜星辰睁开眼,摇了摇头,“看来,这选择……真的只能凭运气,或者,赌一些别的。”
他回头看了看柳青颜,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跟在后面静静目送他们的幽灵系宝可梦们。
那些猩红、幽蓝、空洞的目光,此刻竟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走吧,青颜妹妹。”夜星辰做出最终决定,语气平静无波,“既然没有线索,犹豫也没有意义,跟紧我,抓着我的手,无论如何,不要放开。”
二十米的距离,在高度戒备下仿佛被拉长,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终于,他们站在了岔路口。
向左?还是向右?
两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幽深而寂静。
夜星辰的目光在两条通道入口来回扫视。
忽然,他蹲下身,仔细看向地面靠近两条通道入口的边缘。
在火恐龙尾焰的光线下,他注意到左边通道入口的地面上,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地面同色的刻痕,形状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小小圆环印记。
而右边通道入口,同样位置,则什么都没有。
圆环……这是胡帕的圆环?
这是提示?还是误导?亦或是无关紧要的痕迹?
夜星辰的心念飞速转动。
胡帕的考验,会给出这么明显的暗示吗?
但若这是唯一的、隐蔽的线索,忽略它可能意味着直接走向错误。
夜星辰再次捏了捏左手手中的大师球,心中的安全感瞬间回满。
“青颜妹妹,你相信直觉吗?”夜星辰低声问。
柳青颜紧张地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路,又看了看夜星辰所指的那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咬了咬嘴唇:“相当于直觉……我更相信星辰哥哥你的判断。”
夜星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们走这边。”他指着左边那条有着细微圆环刻痕的通道。
没有解释原因,或许夜星辰自己也并非完全确定。
就在夜星辰一行人全部进入左边通道后,身后的那扇他们进来的大门,缓缓地关闭。
大门之外的宝可梦们,在门关闭的瞬间便一哄而散。
结界深处。
“桀桀~~哈哈哈!!终于要来了,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你们俩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两个玩具,就是这个男生身上有一股让我闻起来很不爽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的常磐之力和超能力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胡帕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
龙国宝可梦联盟总部,顶层,二长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玄武部队的队长杨逸,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入,在距离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数步外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
“二长老,”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烈空座大人应柳磬天王召唤,已抵达帝都欢乐游乐场上空。目标区域被不明屏障完全封锁,烈空座大人正于结界外守望。我方前期侦查人员均无法探知结界内部情况,问联盟是否需要加派更高规格的支援力量?”
办公桌后,被称为二长老的老者并未立刻回应。
他背对着门口,面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凝望着窗外的夜景,身形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清瘦,过了片刻,他才缓缓从宽大的座椅上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白色的长老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杨逸。”
“在!”
“你亲自带上玄武部队的辰字小队,前往现场外围待命。无需尝试突破结界,你们的任务是:第一,协助柳磬、夜长青维持现场秩序,封锁周边,杜绝一切意外干扰;第二,建立最高级别监控网络,记录结界屏障的一切能量波动与烈空座大人的任何动向;第三……”
“遵命,二长老!”杨逸身躯挺得笔直,眼中精光一闪。
“去吧,注意安全。若有无法决断之事,随时直接向我汇报。”二长老挥了挥手。
“是!”杨逸再次躬身,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二长老依旧伫立在窗前。
忽然,一阵不知从何处缝隙钻入的夜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室内。
这风恰好掀动了二长老那件未在颈间扣紧的宽松白色长袍的前襟。
袍角被风轻柔地撩开了一瞬,露出了其下掩盖的、并非寻常内衬的衣物一角。
那似乎是一件质地特殊的灰色紧身内衬,颜色低调。
然而,就在那被风掀开的胸口位置,靠近心脏的地方,赫然绣着一枚图案。
那图案并不大,它以某种暗沉血线绣成,线条凌厉妖异,赫然是一朵盛放的血红色玫瑰 !
玫瑰栩栩如生,花瓣层叠舒展,却又带着一种近乎邪异的生命力,仿佛随时会滴下鲜血。
风,很快便停了。
白色的袍角缓缓垂落,严丝合缝地重新掩盖了一切,将那朵血色玫瑰彻底隐藏回深深的阴影与布料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