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舞台灯光骤然暗下。
顾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震耳欲聋的呼声骤然响起，纷纷喊着顾衍的名字。
五万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东井巨蛋都在颤抖。
……
升降台缓缓降下，顾衍站在上面，依靠着护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
太累了。
三个多小时，十几首歌，几乎每一首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他的嗓子已经快冒烟了，腿也发软，但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畅快。
升降台落到底部，他走出通道，迎面撞上跑过来的叶紫。
叶紫一把抱住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
叶紫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没什么，就是……太棒了。”
顾衍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去再说。”
后台走廊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到他都露出笑容，毫不吝啬的献出自己的赞叹。
顾衍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走到休息室门口，纪岚和蔡琪已经等在那里。
蔡琪靠在墙上，冲他竖起大拇指。
“牛。”
顾衍笑了，轻轻点头。
“你也是。”
蔡琪白他一眼。
“废话，我能差吗？”
等一进入休息室之后，顾衍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在上面，一动不想动。
纪岚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蔡琪也在旁边坐下，揉着自己的嗓子。
“你猜猜我这嗓子得哑几天？”
顾衍看她一眼，没好气回道。
“付出是有汇报的，难道你觉得这次的付出不值得吗？”
蔡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确实值得。”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纪岚插了一嘴。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
顾衍看向她，有些好奇。
“什么情况？”
纪岚掏出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顾衍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脚盆鸡的社交媒体热搜榜。
从第一名到第十名，全部都是和他有关的热搜，简直就是将龙国的剧本搬到了这里。
“这也太夸张了吧？”
纪岚收回手机，又补充了一句。
“夸张？你看看评论再说。”
她划了几下，把手机递回来。
顾衍顺势低头看去。
第一条热评，点赞已经破百万。
【今晚之前，我对龙国音乐一无所知，今晚之后，我想去了解那个国家。】
下面跟了上万条回复。
“同感！那些龙国语的歌，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旋律太美了！”
“结尾曲《七里香》那首歌，听完之后，我忍不住想要向暗恋的女同学告白！”
“我以前一直觉得龙国音乐落后，现在才知道，落后的不是他们，是我的偏见。”
“有没有人知道那些龙国语的歌在哪里能听？我想反复听！”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
都是同样的问题，在哪里能听？
顾衍往下滑，看到一条点赞很高的回复。
“我是龙国留学生，顾衍的龙国语歌，在脚盆鸡的音乐平台基本没有，因为那些歌只在龙国内地企鹅音乐独家发布，你们想听的话，需要翻墙去龙国的平台。”
而这条回复下面，炸了。
“翻墙？这么麻烦？”
“为了听歌翻墙？值得吗？”
“值得！我刚才翻进去了，已经把《江南》循环了十几遍了！”
“求翻墙教程！”
“我也要翻墙！”
“有没有人整理一下顾衍的歌单？我想全部听一遍！”
顾衍看着这些评论，心情有些复杂。
他本来以为，今晚过后，那些脚盆鸡观众记住的只会是那五首日语歌。
但现在看来，那些龙国语的歌，同样打动了他们，甚至，比日语歌更让他们震撼。
纪岚在旁边开口。
“现在脚盆鸡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如何翻墙听你的歌，很多技术博主已经开始出教程了。”
她顿了顿，看向顾衍，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你这波文化输出，真的输出到位了，如果这种影响力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你能拿下一个金曲奖，都要不了多久，天王这个名称非你莫属。”
顾衍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挺好的，至少让他们知道，龙国不只有功夫和熊猫，还有能打动人的音乐。”
蔡琪在旁边插嘴。
“哎，你这话说的好像那些日语歌就不行似的。”
顾衍看她一眼。
“那些日语歌当然行，但那是投其所好，这些龙国语歌，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蔡琪想了想，点点头。
“这倒是。”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些龙国语歌，以后会考虑在脚盆鸡这边发布吗？”
顾衍摇摇头。
“不会。”
蔡琪愣了一下，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这么大市场，不要了？”
顾衍笑了笑，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市场当然要，但得按我的规矩来，他们想听，就翻墙来龙国的平台听，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接触。”
“当他们为了听我的歌，开始了解龙国的音乐平台，开始接触龙国的其他音乐人，开始对龙国产生好奇……”
“那时候，文化输出才算真正完成。”
蔡琪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
“行，你牛。”
顾衍笑了笑，没再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纪岚站起身。
“行了，差不多该走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衍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叶紫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蔡琪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
四人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从侧门离开场馆。
外面是夜色虽然已深，但场馆周围依然聚集着大量粉丝，看到他们的车出来，又是一阵欢呼。
顾衍透过车窗，朝外面挥了挥手。
欢呼声更加热烈。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