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点开播放键，画面瞬间呈现出来。
惠斯勒的母亲，马拉之死，奥菲利亚，蒙娜丽莎，耳朵缠着绷带的自画像……
各类名画变成了现实，一眼望去极其震撼，叶紫虽然看不懂，但还是感觉很牛。
不多时，顾衍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逆光而立，蝙蝠群惊悚的飞过。
前奏响起。
电子乐的节奏感极强，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脏上。
就这一刻，实时弹幕从右侧涌出来，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来了！”
“这前奏！头皮发麻！”
顾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听着耳机里的旋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这是他复刻的另一个世界天王的歌，而且还是最新发布的一首歌，算不上经典。
如果放在这个时空的话，他不知道会不会水土不服，不知道听众能不能接受这种风格。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这首歌的节奏感太强了，好上头！”
“旋律好奇怪，但就是停不下来。”
“顾衍又换风格了？真TM鬼才啊。”
“好听！我喜欢！”
“感觉一般啊，没有以前那几首好听。”
“同感，有点失望。”
“楼上你们认真的？这首歌明明很炸啊！”
“每个人口味不同吧，我觉得还行，但不算惊艳。”
“感觉一般啊，顾衍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江郎才尽？他出道还没两年好吧，哪来的江郎？”
“被网暴之后心态崩了吧，写不出好歌了。”
“你们能不能别那么苛刻？这才刚发几分钟啊？”
弹幕里吵成一团，有夸的，有骂的，有观望的，有失望的。
顾衍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果然。和他穿越前那首歌的评价一模一样。
刚出来的时候，有人说好听，有人说一般，有人觉得吵，有人觉得燃。
吵了几个月，最后这首歌还是成了那年的大热门。
旁边的叶紫盯着屏幕，薯片都忘了嚼。
“这些人怎么这样？才刚发就说江郎才尽？”
顾衍把她手里的薯片袋拿过来，自己掏了一片放进嘴里。
“正常，每首歌刚出来都这样，听几遍就不一样了。”
叶紫不太信。
“真的？”
顾衍笑了笑道：“等着看吧。”
他又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点赞已经破万。
“第一遍：这什么玩意儿？第二遍：好像还行？第三遍：我就是光！！！”
顾衍看到这条，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紫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这评论也太真实了，还是现在的网友会整活。”
“那可不，网友们论整活能力第一，没人敢说第二。”顾衍笑道。
……
八点十分。
MV的热度还在攀升，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开始悄悄转变。
那些说“一般”的声音还在，但更多的，是刷完第二遍、第三遍之后回来改口的。
“第五遍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歌越听越上头。”
“我宣布，这是顾衍目前为止最炸的一首歌。”
“那个逆光的镜头我看了八遍，谁懂啊！”
“江郎才尽？顾衍的才尽大概是别人的天花板吧。”
顾衍靠在沙发上，把手机翻了过去，不再看了。
叶紫还在刷评论，时不时笑出声，时不时又皱着眉头嘟囔几句。
薯片袋已经空了，她还举着往嘴里倒，碎屑掉了一身。
顾衍伸手把她头发上粘着的一片薯片渣拿掉，语气随意。
“别刷了，看个乐子就行。”
叶紫把最后一点碎屑倒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睡觉咯。”
说完，她还一脸意味深长的看向顾衍。
顾衍一愣，然后干巴巴的说道：“还早呢，对了，还有宣传新专辑上线的事情，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发了吧。”
顾衍站起来，走到窗边，拿起手机，马上开始打字。
叶紫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路灯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又消失。
顾衍想了想，在屏幕上敲下几行字，又删掉，重新来。
反复改了几遍，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顾衍V：今晚12点，新专辑《新征程》准时上线。】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长篇大论，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是多余的。
点击发送。
消息弹出的瞬间，评论区再次炸开。
“今晚12点？那不就是四个小时后？？？”
“哥你是不是太赶了点？主打歌的MV刚发就上新专辑？”
“这效率也太离谱了，前几天还在写歌呢吧？”
“我就想知道专辑里有多少首歌！”
“《新征程》这名字……有点东西啊。”
“我已经坐等新专辑了！不对，有问题！顾衍，新专辑的预售通道搁哪呢？？？”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的歌我一直买。”
顾衍看着那些滚动的评论，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看到叶紫正抱着空薯片袋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你困吗？困了的话要不去睡一会？”
叶紫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强撑着坐直。
“不困，我陪你等。”
“还有四个小时。”
“那我也等。”
顾衍看着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先上去躺会儿，到时间了我叫你。”
叶紫还要说什么，被他推着往楼梯走。
走了几步之后，她也就不那么坚持了，乖乖的上了楼。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顾衍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新专辑以及主打歌的MV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还是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