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公爵慢慢撑起身子,咧开的嘴里有两颗锋利的尖牙。
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我喜欢强的,动得多,血特别好喝,有橙花的气味。”
镜梦嗤笑,“来。”
看能不能在它身上喝到血。
公爵摸了摸胸口,已经有些凹陷,他紧盯着黑暗中那道身影。
这女人,居然这么强……
明明昨晚已经在庄园住了一晚,难道祂漏掉她了?
不过竟然敢闯上来。
就别走了!
公爵咻地扑上去,像攻击的猎豹,又快又猛。
完全超出人类的范围。
不过好巧。
镜梦也不是。
它侧身躲开,并伸手抓住公爵的胳膊就往地上砸。
“哐当”一声,木地板都裂开。
公爵上前时有多凶猛,现在就有多害怕。
“啊!”
“哐当!”
“啊!”
“哐当!”
……
公爵惨叫一声,镜梦又砸一下,后来都不知道是公爵被砸疼才叫。
还是他叫一声,镜梦才砸一下。
房外的管家眨眨眼,感觉这惨叫声有点奇怪。
以前可没有叫这么大声,这么惨。
都是叫两三声就虚了。
而且……这惨叫声怎么还有点熟悉?
管家奇怪,不过不敢询问。
他站了会儿,见声音没了,才下楼离开。
而镜梦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公爵,皱眉“啧”了一声。
本以为多了不起呢。
怎么才玩会儿就死了?
顾咏不会怪它吧?
镜梦有点生气。
什么都没问出来,这让它回去怎么交代?!
它气得一脚踹飞公爵,重重砸在墙上,而这次似乎因为高度,还撞下什么东西。
“哐”的一声。
镜梦过去将窗帘拉开,光线照射进来。
近两百平米的大房间,没有床没有柜子没有沙发……一切人类居住所需物品都没有。
只有整墙整墙的油画。
全是人像。
一个个或端坐着,或站立着,而眼睛所看方向都是房间中心。
也就是镜梦所站的位置。
它不认为是有巧合。
尤其是脚下的木地板除了裂痕,还有干涸的血液。
不是喷溅,也不是流淌,而像是被戳了一个洞后滴滴哒哒地往下掉。
镜梦环顾四周。
不爽。
它手一甩,无数块镜子碎片分散开来,精准无误地将每一幅油画击落在地。
“哐哐哐哐哐……”
油画落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露出后面已经有颜色差异的墙壁。
一块接着一块,就像是坏掉的皮肤,让人不适。
当然,镜梦不是人。
它上前一拳轰进墙内,啧,还真是墙。
又去别处找了找。
这就是普通的一间房,没有什么暗室。
除了大和摆满油画,没任何异常。
镜梦看着地上凌乱的油画,上面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团黑棉花肯定很喜欢。
它抱着手转悠了好几圈,见真没什么,便下楼离开。
等到一楼发现没人,便一缕化作“烟”,飘进了顾咏的房间。
顾咏正坐在床上,看向它,“怎么样?”
镜梦耸肩,“死了。”
顾咏有点疑惑,“谁死了?”
镜梦,“那个公爵。”
顾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