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是钱文君还是陈化伟。
动不动就要别人跪下道歉,难道这些人觉得让人跪在面前觉得很高兴吗?
张宇猛地仰起头,下巴昂出一道不屈的弧线,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冷冷道:“你还没有资格让我跪下!”
陈化伟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阴沉得像块乌云密布的铅铁,难看至极。
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网开一面,给陈运辉面子让张宇跪下道歉,打算小惩大戒一下就算了。
可张宇对他的好意也直接不领情。
周围那些伸长脖子、屏息凝神看热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陈化伟的背上。
陈化伟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闪烁着锋芒,语气冰冷。
“我已经给过你脸面了,可是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陈化伟手一挥,就让身后的两个保镖去把张宇给抓起来,并且还厉声提醒,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可以打断两条腿先。
尽管张宇也是千万富翁,不过陈化伟鼻子里轻哼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千万富翁跟穷光蛋没有什么区别。
两个保镖如同一对蓄势待发的猎豹,听到陈化伟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摩挲着指关节,摩拳擦掌朝张宇气势汹汹地走上去。
他们眼睛里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讥讽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宇,根本没有把对方当一回事。
他们可都是省城顶尖的安保公司王牌保镖。
就凭张宇这一副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弱不禁风模样,他们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收拾了。
更何况两个人一起出手,那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交织着幸灾乐祸和怜悯。
当人们看到陈化伟让两个保镖对张宇动手,纷纷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张宇这回肯定是要遭殃了,人家首富的保镖肯定不是普通人。
张宇一个人如何应付得了两个保镖呢?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大堂顶灯的光线冷硬地投射下来,将张宇的影子拉得细长。
看着来到跟前的两个保镖,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表情,张宇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微微上扬。
这小子,还真的把他张宇给当成软柿子了。
可张宇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呢?
张宇要让他们试试自己到底是软柿子还是金刚石。
念头闪过,张宇身形如电,也没有废话,右拳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率先出手,一拳就狠狠打在一个保镖的脸上。
如果是其他普通人被张宇这一拳恐怕早就打的飞出去了,可眼前这大汉保镖居然只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就猛地顿住脚跟,稳住了脚步。
果然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保镖就是不一样。
那被打的保镖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脸上都是被打懵了似的茫然神色。
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火辣辣的红肿的脸颊,眼睛里面迅速被狂暴的怒意填满。
脸上爬满了怒意,目光淬了毒般冰冷死死盯着张宇。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眼里犹如蝼蚁一样的张宇居然伤害到了他,这让他的心里十分恼火。
“找死!”一声低吼从他喉间迸出,
怒火中烧的他像头发狂的公牛,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快跑起来就朝张宇凶狠地冲上去,那只犹如蒲扇一般的大手带着劲风朝张宇的脖子恶狠狠地捏过去。
保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眼里的怒火都已经快要喷射出来,满脸凶神恶煞。
看样子如果张宇落在他手里,非要被对方大卸八块不成。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保镖沉重的脚步声。
周围有些胆小的人都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凄惨的一幕了。
在他们看来,张宇肯定要被这保镖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陈化伟悠闲地掸了掸西装袖口,在看到张宇居然率先打中了自己的保镖时,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不过他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撇了撇,觉得张宇应该是偷袭了才伤害到自己保镖。
他对于自己这两个保镖的实力很自信,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自己花了大价钱从省城顶尖安保公司请回来的。
如果没有点本事的话,他又怎么敢只带着他们就出门呢?
要知道90年代的时候,社会可不是很安全,特别是一些有钱人很容易被别人给盯上。
陈化伟敢只带着两个保镖就走南闯北,那是对这两个保镖实力上的认可。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差点让陈化伟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只见那保镖小跑到张宇的跟前,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张宇咽喉的瞬间,
张宇身形诡异地一矮一滑,还不等他的手抓住张宇的脖子,他的手腕反而被张宇如铁钳般先抓住。
紧接着张宇腰身一拧,借势发力,然后直接以四两拨千斤的架势猛的把对方给整个掀飞出去。
那大汉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那个保镖直接被张宇摔飞出去数米远。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死寂。
陈化伟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看到自己的一个保镖就这样被张宇轻松给解决,眼睛瞪大如铜铃,脸上血色褪尽,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保镖到底是什么实力,别说一个男人,就算是5个男人也放不倒他的这个保镖。
可是张宇却轻松就把他的保镖给干趴下了,这让陈化伟脸上不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凝重的几分看向张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不过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还有一个保镖的时候,陈化伟的心里又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安定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在陈化伟看来,肯定是刚才那个保镖太大意轻敌,没有认真,这才让张宇有了偷袭的机会,这才被张宇给轻松干趴下。
现在另外一个保镖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会认真起来,不会再给张宇有这个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陈化伟还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提醒了另外一个保镖,让对方小心一点。
另外一个保镖面色凝重地回过神朝陈化伟点了点头,随即像面对猛兽般,随后满眼凝重的看着张宇。
刚才他看到自己同伴被张宇轻松给掀飞出去的时候,心里也十分震惊,不过他也觉得张宇应该是碰巧、侥幸才办到的。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如果真的是赤手空拳对打起来,张宇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于是这个保镖便像绷紧的弓弦,满脸认真的一步步来到张宇对面,目光鹰隼般锐利,牢牢冷静盯着张宇。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阴沟翻船,不然的话,他们安保公司的脸面可就被他们两个保镖给丢尽了。
保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也没有丝毫废话,拧腰送胯,先是一拳带着呼啸声,一招黑虎掏心朝张宇的胸口打过去,却被张宇一个轻盈的侧身,灵巧地躲开。
保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张宇的身手如此敏捷。
不过他反应极快,左脚为轴猛地一转,他就很快反应过来,右腿如钢鞭般撕裂空气,直接一个鞭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就朝张宇拦腰扫过去。
鞭腿扫过之处,带起的气流刮得人脸颊生疼。
这个保镖的鞭腿在空中扫过的时候,周围的吃瓜群众还能够隐约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我的天,这一脚…”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首富的保镖就是厉害,居然一脚踢出去,还能听到破风声,如果被这一脚踢中的话,恐怕伤的不轻!”
“伤的轻不轻不知道,要是踢我身上,肋骨不断三根才怪!”旁边一人缩了缩脖子。
“一看这保镖就不简单,应该是练过功夫的,看来这张宇应该是要倒霉了!”
众多围观者看到剩下这个保镖使出的架势,虽然认不出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但是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这保镖身手确实不简单,所以都觉得张宇恐怕只有被对方拿下的结局。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准备看着张宇被拿下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让他们都惊得看傻眼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众多吃瓜群众伸长的脖子,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抓住他们一样,让他们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脱眶而出,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大的,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说不出一句话。
只见张宇在如同鬼魅般轻松躲开保镖的三次进攻之后,眼神一凛,闪电般探手,直接就抓住对方因攻击而露出的空档中的手腕。
然后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五指猛地发力一拧一旋,把对方的手腕直接当成麻花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骤然响起!
随着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保镖的一只手就直接被张宇给硬生生扭成诡异的麻花形状。
剧痛让保镖的脸瞬间扭曲。
等张宇松开如铁钳般的手指时,那条胳膊便像失去筋骨的面条,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很明显已经被张宇给扭断了。
随即,张宇的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不等保镖从剧痛中缓过神,反应过来。
他提起右膝,张宇又是一个膝盖如同攻城锤般,带着全身的重量,顶在对方的胸口上。
“砰!”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微噼啪声。
保镖身体猛地弓起,就犹如泄气的皮球,皮球般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一张桌子。
飞出数米远,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之后滑落在地,口吐血沫,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呼吸。
咕噜咕噜~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下口水,紧接着,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死寂的空间回荡。
周围的吃瓜群众这才如梦初醒般艰难地合上嘴巴,脸上全是活见鬼似的震惊表情,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他们都以为张宇根本就不是这保镖的对手,肯定会被轻松拿下。
结果没想到反而是那个保镖被张宇如同砍瓜切菜般干净利落,三下除两下就给收拾了。
陈化伟和钱文君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此时也都惊呆了。
他们也是没想到张宇的身手居然这么好,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顶尖安保公司的王牌保镖就给收拾了。
当张宇那双不带丝毫温度的眸子扫过来时,
当陈化伟注意到张宇投来的寒冰般刺骨冰冷目光时候,后背瞬间汗毛倒竖,冷汗涔涔,发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过他强作镇定,陈化伟一想到自己可是海州首富,身家上亿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心里的担心这才稍微少了不少,就算张宇打败了他两个保镖又如何?
难不成张宇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要知道他成陈化伟可是海州首富,掌握的人脉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够捏死张宇这只蚂蚁!
他挺直了腰板,试图恢复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算没有保镖,他陈化伟随便打个电话都能够让张宇以后在海州混不下去,他根本就不相信张宇敢把他动手!
这时,张宇已经脸上挂着那抹令人心底发寒的冷笑,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踩着满地的狼藉,来到面皮抽搐的陈化伟的面前。
张宇没有像对待保镖那样着急动手,只是用看小丑的眼神睨着他,冷冷道:“陈总,看来你这两个保镖也不咋地呀,我都还没有认真就已经全部倒下了,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陈化伟感觉张宇的话就犹如两记无形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一阵青白交替,青一阵红,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恼羞成怒,陈化伟指着张宇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厉声道,“张宇你少在这里给我嚣张,就算没有这两个保镖又如何?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够让你在海州待不下去!”
他顿了顿,强压下怒火。
“这样吧,”他施舍般地说,“你现在跪下给我的兄弟道歉,再赔偿他200万,今天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
钱文君听到陈化伟的话,顾不上脸上的疼,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插嘴道,“伟哥,我可是被他给打了,你居然让他就赔我200万,就这样算了,是不是太轻易放过对方了?”
陈化伟目光如刀般冷冷扫向钱文君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冷哼,“这个事情听我的!”
钱文君看到陈化伟那副要吃人似的生气模样,脖子一缩,只能不甘心地说了说,也不敢再吭声。
只是钱文君的眼睛里面都是不甘心的神色,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看着张宇。
要知道200万对现在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在钱文君看来,这简直就是便宜张宇了。
不过一想到张宇要跪下给他道歉,钱文君的心里又略微好受了不少,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小人得志般的讥讽期待表情。
他得意地昂起头:“张宇,你听到我伟哥的话了没有?让你马上跪下给我道歉!”
张宇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臂闪电般挥出,没有丝毫废话,抬手一巴掌就狠狠地抽在钱文君脸上。
“啪!”
一声脆响格外刺耳。
原本还满脸嘚瑟的钱文君,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像个陀螺般旋转了半圈,给抽的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鲜血从撕裂的嘴角蜿蜒流出来,眼睛里面都是见鬼了似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狗般趴在地上,是无论如何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海州首富就在这里,张宇还敢抽他!
陈化伟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酱紫,此时也是满脸铁青。
脖子上青筋暴跳目光毒蛇般冰冷刺冰着张宇,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放过张宇一马,只要张宇跪下道歉赔点钱,这个事情就算揭过了。
要知道钱文军君可是他的好兄弟,张宇打了对方,那就是在打他陈化伟的面子。
他陈化伟却没有要张宇的命,只是让对方赔礼,跪下道歉和赔点钱,难道张宇还不能感受到他的好意吗?
结果他居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他陈化伟的面打了钱文君,这是在打钱文君的脸吗?
不,这简直就是在把他陈化伟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化伟双手死死地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发出令人胆颤的咯吱声响。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张宇,你真的要逼我发怒吗?”
他死死瞪着张宇,一字一顿地吼道,“我告诉你,我发起怒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宇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的神情,手臂再次扬起,抬手一巴掌就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在陈化伟的脸上。
“啪!”这一声比刚才更响,更脆。
这一巴掌,如同惊雷劈在了寂静的餐厅。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都惊呆了,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的老天爷啊,”有人失声惊呼,这张宇居然连海州首富都打,他是疯了吗?
“我看他不是疯了,他简直就是活腻歪了,”旁边人压低声音,带着恐惧,连海州首富都敢打,他都不为自己想想,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走走走,快溜,”有人神色慌张地拉扯同伴:“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海州首富被打了,到时候暴怒起来,连我们这些看热闹的都被收拾了就不好!”
梁小美看到陈化伟脸上那迅速浮现的、清晰无比的鲜红手掌印,整个心都跳到嗓子眼上,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张宇。
她原本以为张宇敢不给陈化伟面子,直接当着对方的面打嘴炮,就已经很逆天了。
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张宇的逆天行为,居然连海州首富都敢打,这是真的把海州首富给往死里得罪了
陈化伟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脸颊那片滚烫的印记——一股钻心的火辣辣痛感沿着神经直窜脑门,仿佛皮肤下点燃了一簇烧红的炭火。
这实实在在的剧痛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的迷雾。
他混沌的脑海猛地清醒,瞳孔骤然收缩:眼前这一切绝非噩梦!
他竟然真的在海州——这个他呼风唤雨的地界——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掌掴了!
一股被岩浆熔炼过的暴怒轰然冲上头顶。
陈化伟的眉毛如同两把被激怒的弯刀,狠狠倒竖起来,额角青筋根根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他双目圆睁,眼底喷薄出熔岩般熊熊燃烧的怒焰,死死锁住张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毒钉,裹挟着血腥的恨意,嘶声咆哮:
“张宇!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要弄死你!要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张宇的眼神骤然一凛,寒光迸射,如同极地冰原裂开的幽深缝隙。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手臂闪电般再度扬起,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化伟另一侧脸上。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匕首,扎进凝滞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