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琪笑吟吟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夹了块口水鸡。
嘴里慢慢嚼着，眼角余光瞥着余珩，心里琢磨着晚上该穿哪套内衣。
上次买的黑色蕾丝那套还没拆封，正好今晚用上。
那药吃了两周，应该没问题了，今天不用戴了。
宁雨桐和沈月泠还在聊着天，余珩靠着椅背，左手搭在腿上，桌布很长，垂下来盖住了大部分视线。
他眼睛看着周梦琪和王露雨说话，手却慢慢往左移，手掌整个贴在她大腿外侧。
宁雨桐抿紧嘴唇，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她不敢动，怕动作大了被沈月泠发现。
想起车里的事，她腿下意识并紧了点。
“雨桐？”沈月泠叫她。
“啊？”宁雨桐回过神。
“你筷子拿反了。”沈月泠说。
宁雨桐低头一看，自己正用筷子粗的那头夹菜。
她赶紧翻过来，脸有点热。
余珩的手指在她腿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打拍子。
白芯然起身给大家添茶，走到宁雨桐身边时，宁雨桐整个人绷得笔直。
白芯然倒完茶，瞥了一眼桌布下隐约的轮廓，没说话，继续给沈月泠倒。
余珩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宁雨桐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有点烫，舌头麻了一下。
——
聚餐散得差不多了。
周梦琪拎起包，朝余珩眨了下眼，拉着王露雨先走了。
宁雨桐站在门口穿外套，沈月泠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围巾。
余珩结完账出来，沈月泠和白芯然在走廊等他。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走了。
“你们先回吧，”余珩看着她俩说，“我今晚不回别墅了。”
沈月泠正低头拉拉链，动作停住，抬起头看他：“干嘛去？”
“有点事。”余珩把手插进兜里。
“什么事？”沈月泠盯着他的脸。
“工作上的事。”余珩语气平常，“跟周梦琪讨论下期剧本。”
“讨论剧本？这大半夜的，”沈月泠嘴角扯了一下，“在床上讨论吧？”
“深入交流才能创造灵感啊！”余珩笑呵呵地说。
“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沈月泠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叫上雨桐，”余珩继续说，“一起去别墅住也行，反正房间多。”
“叫上雨桐？”沈月泠抬眼看他，戳破了他的心思，“我们还得帮你做工作？”
“我可没这么说。”余珩笑了，“就是觉得你们关系好，多处处。”
“你说。”沈月泠别过脸，看向窗外，“我一会儿问问，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
宁雨桐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们三个站在走廊，脚步慢下来。
“雨桐，”沈月泠叫她，“晚上有事吗？”
“啊？”宁雨桐愣了一下，“没事……怎么了？”
“去别墅住吧，”沈月泠说，“余珩晚上不回来。”
宁雨桐下意识看向余珩。
余珩朝她点点头：“去吧，你们仨正好做个伴。”
宁雨桐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月泠看着她：“去不去？”
“我……”宁雨桐手指绞着围巾尾巴，“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我的，”沈月泠说，“我有新的。”
宁雨桐又看了余珩一眼。
余珩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沈月泠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推开餐厅玻璃门，消失在夜色里。
“月泠姐，”白芯然小声说，“我们走吗？”
“走。”沈月泠拎起包，“回去了！”
三个人并排往别墅方向走，沈月泠走在中间，心里琢磨着晚上该怎么聊。
白芯然安静地走着，她在想主人今晚应该会很尽兴？
宁雨桐低着头，她在想今天或许是个机会，能和沈月泠把话说开？
这些天她不是故意不理沈月泠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段关系。
如果沈月泠不喜欢余珩，她完全可以把对方当作普通的闺蜜一样，去倾诉一下，甚至求安慰。
但她们却没那么普通。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沈月泠忽然开口：“雨桐。”
“嗯？”宁雨桐抬起头。
“余珩那人就那样，”沈月泠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数字跳动，“你习惯就好。”
宁雨桐耳朵有点热，她小声说：“月泠，我……”
“没事，”沈月打断她，“不用解释。”
绿灯亮了，三个人走过马路。
到了别墅门口，沈月泠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暖气很足，一进门就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随便坐，”沈月泠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阿灵，辛苦你烧点水泡茶。”
“好。”白芯然应了声，往厨房走。
宁雨桐站在客厅里，有点拘谨。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但这次感觉不一样。
之前有余珩在，现在只有她们三个女生，而且她隐隐觉得，好像只有她是不一样的。
“坐啊，”沈月泠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站着干嘛。”
宁雨桐走过去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白芯然端着茶壶和杯子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沈月泠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宁雨桐。
“雨桐，”她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
宁雨桐点点头：“嗯。”
“所以不管怎么样，”沈月泠语气平静，“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的。”
宁雨桐抿着唇，没说话。
“我们之前都没有坦诚地聊过，”沈月泠笑了笑，“我们都喜欢余珩。”
“我……”宁雨桐开口，“我已经被拒绝了。”
“我知道。”沈月泠说，“她和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早就和我说过了。”
“嗯？”宁雨桐抬头，“所以你能接受？”
“嗯，”沈月泠点了点头，“我接受了，不过你接不接受都是你的选择，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
“我知道……”她声音很小，“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想……”
会想他，会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拒绝了，自己也说了不会打扰。
但每次想到他，还是会有这样的念头。
“我知道，我也控制不住。”沈月泠沉默了几秒，“所以我接受了，我觉得没有什么委屈的，反而还挺有趣的。”
这话说得坦诚，让宁雨桐抬起头看向她。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移开了视线。
白芯然起身：“我再去烧点水。”
她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沈月泠和宁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