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衣服脱了个精光,直接到浴室的木桶里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子。
冲洗的过程中,我检查了一下之前被‘古天乐’踹断肋骨的胸口处。
胸口处完好无损,连皮都没有破。
在一连换了三大桶猩红色的热水后,我身上的血污这才被清洗干净。
换过衣服后,我从蒙古包一角的医药箱中取出纱布、剪刀、酒精以及医用胶带,又从随身带的旅行包里取出疗伤圣药蚩虫粉,然后重新来到壁炉前坐好。
虽然胸口处的肋骨安然无恙,但我右手的手背却是伤的不轻,被刚才那畜生用狼爪划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刚才清洗身体时,我特意在包扎伤口的围巾上缠了一层塑料袋,防止伤口沾水感染。
我先是灌了几口马奶酒,又找来一块毛巾,然后将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准备消毒疗伤。
毛巾是我准备叼在嘴里用的。
俗话说十指连心,我手背上的伤深可见骨,一会儿要是用酒精清洗消毒,肯定会钻心的疼,用牙齿咬住毛巾,这样会好受一点。
我这边刚挽起袖子,就看见蒙古包帐门一挑,有人走了进来。
我开始以为是‘古天乐’那个王八蛋进来了,直接一把抄起身边的狼牙月,一下子从地毯上站起身,准备跟这王八蛋拼命。
然而显然是我有些反应过度,进来的不是那个王八蛋,而是两个人。
苗疆圣女和那个小男孩。
此时的二人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苗疆圣女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穿着牛仔裤,脚上穿着雪地靴,头发有些潮湿,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看起来如出水芙蓉一般。
显然,她也是刚刚沐浴完。
小男孩换了一套耐克运动棉服,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报丧女妖的高达手办。
只不过此时他手里的手办模型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想来是在刚才的狼群大战中不小心给弄坏的。
“原来是你们。”
见是她们二人,我如释重负。
“怎么,不欢迎?”
女人笑着问我。
“怎么可能?两位快请坐。”
我热情地招呼着二人。
二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刚才你不顾赴险,出手帮忙我们解围,所以特意过来谢谢你。”
坐下之后,女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太客气了,在那种情况下,谁见了你们母子俩都得搭一把手。”
我连忙客气道。
听我这么一说,一旁的小男孩顿时一脸黑线,抬头白了我一眼。
“我们不是母子,是姐弟。”
女人解释道。
“啊?姐弟?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真的不好意思……”
听对方说是姐弟俩,我连忙表示歉意。
“你受伤了?”
女人见我手上缠着带血的围巾,面前又摆着纱布酒精剪刀绷带等医用消毒用品,皱眉问道。
“哦,之前被那畜生用爪子划了一下,小伤而已,不碍事。”
“给我看看。”
女人口中说着,将蓝色的羽绒外套脱下放在一边,然后直接拉着我的手,将缠在手上的带血围巾一层一层的解开。
女人的手柔弱无骨,但却有些凉。
当看到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后,女人眉头一皱。
“这还叫不碍事?”
女人抬头问我。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无言以对。
“伤口再深一点的话,你的这只手就废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
女人白了我一眼,直接拿起酒精,一股脑地倒在伤口上。
“呃……”
一股钻心的疼从手上伤口处传来,疼的龇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
这娘们看着挺清纯,没想到下起手来可真够狠的,
看我狼狈的叫出声,一旁的小男孩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们备的药不错啊,居然还有蚩虫粉?”
女人拿起装有蚩虫粉的小瓶子,一边放在眼前观瞧一边饶有兴趣地说道。
“嗯……”
我疼的满头大汗,对她点了点头。
女人听后一笑,将手中的蚩虫粉放下,然后将手掌一翻。
一只蜘蛛立即从她的袖口里爬了出来。
蜘蛛弹珠大小,周身呈完全透明状,几乎和玻璃一般!
要不是看它在爬动,我还以为这是一件玻璃艺术品!
蜘蛛很快就爬到了女人的指尖处。
女人轻轻一碰我的手,那蜘蛛便顺着女人的手指爬到了我的手背上。
“你……你弄这虫子到我身上干什么?”
我面带惊恐的问女人。
“给你疗伤啊。”
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疗……疗伤?用蜘蛛疗伤?”
我一脸懵逼。
“你那蚩虫粉虽好,但和我这水晶蜘蛛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女人笑道,“蚩虫粉至少需要一个晚上才会令伤口愈合,而我这水晶蜘蛛,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我还是用蚩虫粉吧,”看着迈着八条大长腿、在我手背上缓缓爬动的透明蜘蛛,我声音有些发颤,“我这人最怕虫子,八小时就八小时,我不在意时间长一点,你……你赶紧把这东西拿走……”
“怕虫子?你一个大男人,连野狼都不怕,居然会怕虫子?”女人一脸不解,“我看你刚才不是挺猛的吗,怎么会被这么可爱的一只小虫吓成这样?”
“你快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把这东西拿走,快拿走!”
我脸色发白,急声喊道。
女人听后狡黠一笑,直接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中,那只透明如玻璃一般的蜘蛛瞬间弹跳而起,直接跳进了我手背上的伤口里!
“啊!”
眼前的骇人一幕惊得我毛骨悚然,满面惊恐!
这东西居然钻进我的伤口里了!
这TM也太吓人了!
它要干什么!
不会像异形电影里的抱脸虫那样在我伤口里面产卵吧!
我紧紧的握着手腕,本能地不断摇晃着手臂,想将这只透明蜘蛛从伤口里给甩出来!
怎奈何这东西完全是透明的,一进入伤口里,顿时和血肉混成一色,根本找不到它的身影!
这一回,我更害怕了!
大爷的!
这东西不会钻到我的血管里去了吧!
看着我满面惊恐、上蹿下跳的样子,女人笑得前仰后合,眼睛弯的像月亮一样。
“咯咯咯……你最好不要乱动,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它会钻到哪里去,要是它被晃得晕头转向,在你身体里睡着了不肯出来,你可千万别怪我……咯咯咯……”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即停止了动作,连忙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危襟正坐,大气都不敢喘!
“这才对嘛。”
女人笑出了眼泪。
我没空搭理她,两眼死死地盯着手背上的伤口,心里说蜘蛛大哥你赶紧出来吧,刚才是我不对,您老人家疗伤归疗伤,可千万别把我这里当盘丝洞住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随着我静止不动,那只蜘蛛居然真的从伤口中慢慢地露出了头。
它在伤口里面来来回hui,往来不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直到此时我才忽然发现,我的伤口忽然间没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丝丝绵绵的清凉之感,感觉非常的舒服。
一会工夫不到,这东西从伤口里爬了出来,然后开始在伤口表面纵向爬动。
爬动的同时,一条细丝从其尾端拖曳而出。
细丝晶莹剔透,纤细无比,要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蜘蛛拖曳着透明细丝,在伤口表面来来回hui地爬动,所过之处,伤口居然开始肉眼可见的愈合!
这东西居然是在用蜘蛛丝在为我缝合伤口!
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我目瞪口呆,满面震惊!
很快的,其中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完好如初!
甚至连一条伤疤都没有!
短短两分钟不到,这条伤口居然神奇的愈合了!
处理好一条伤口后,蜘蛛调转方向,又一头钻进了另一条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