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几次之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疑惑不解。
难道真的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
不可能啊。
如果真的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的话,那断裂的肋骨自动复原怎么解释?
难道是情绪不到位?亦或者是那柄狼牙月的问题?
应该是这样。
除了这两种情况外,没有其他可能。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脑海中将‘古天乐’那个王八蛋对我的所作所为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一想到那王八蛋,我的心中再次怒火中烧,牙根恨得直痒痒。
随着怒气上冲,之前的那股神秘力量再次在我胸口处升腾而起,充满四肢百骸!
我连忙再次站起身,抱着浴桶重新发力!
只听得呼的一下,装满水的浴桶被我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令我瞳孔骤缩!
果然如此!
我的力量还在!
一切都是情绪在起作用!
砰!
我将浴桶重重放下,里面的热水哗的一下倾洒而出!
我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双手,半天缓不过神来。
这股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潜伏在我的体内,只要我有愤怒情绪,我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就会自动激活!
没想到今晚这场恶战,竟然会让我拥有如此的力量!
猛然间,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在日本大阪,我和秦瀚去拜访墨家高人时,那位林老爷子对我说的话。
他说我将来一定也玄门中人,异术在身,贵不可言。
当初本以为老爷子那是在给我戴高帽,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应验在我身上!
会不会贵不可言,这话暂且不提,如今我有神力在身,这倒是千真万确!
回到床榻上之后,我掏出手机再次给秦瀚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从这货出去对付妖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到现在依然没有回来,而且电话还处于关机状态。
这不免让我有些担心起来。
妖王。
这名字听着就来头不小。
而且秦瀚说过,草原上的妖物绝非汉地那些妖魔可比,这货难不成是遇到麻烦了?
应该不会。
这货有降服天龙的本事,那妖王再厉害,能比得上上界真龙?
他曾亲口对我说过,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妖怪能逃得过他的手心。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货就会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我面前。
想到此处,我往壁炉里扔了几根木柴,又用手机定了闹钟,然后直接回到床榻上,蒙头大睡起来。
大帐之外,寒风呼啸呜咽,飞雪噼啪有声;大帐之内,壁炉火焰升腾,木柴毕剥作响。
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也可能是第一次如此几近疯狂的杀戮,我这一觉可谓是惊魂梦绕,噩梦连连。
一会梦见我赤条条的站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几十匹巨狼浑身是血的将我围在其中,一边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边龇着狼牙,不断地向我靠近,最后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将我撕成碎片!
猩红的鲜血从我体内疯狂涌出,将我淹没其中!
一会梦见那柄狼牙月带着我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中腾空飞行,山河大地在我脚下疾速倒退,我正沉醉于眼前的奇异景象,那柄飞在我正前方的狼牙月忽然刀锋一转,直接刺入我的胸口!
一会又梦见我站在一处绿幽幽的寒潭岸边,寒潭浓雾弥漫,深不见底,我俯下身子,准备察看这寒潭有多深,结果一声龙吼,一双巨大的龙目从寒潭之中瞬间睁开……
这一晚,我接连被噩梦惊醒,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当我第三次被惊醒的时候,我索性不睡了,直接起身煮了一大壶奶茶,然后靠着壁炉一边抽烟一边狂灌奶茶提神。
我看了看手机,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
外面依然狂风呼啸,呜呜作响。
手机刚一打开,就收到了山本晴子发来的信息。
信息是凌晨一点左右发来的,问我情况怎么样,那只雪妖有没有被捉住,别忘了给她拍张照片。
我直接将之前拍的那张假秦瀚和假雪妖同框的照片发了过去。
结果发过去不到两分钟,就收到了她的回复。
山本晴子:哎呀……这雪妖真吓人!
我:您老人家这是没睡?还是被我给吵醒了?
山本晴子:一直等你消息,怕影响你做事,一直没敢打扰你,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照片看到了?现在赶紧去睡。
山本晴子:被这雪妖的样子一吓,突然不困了。对了,秦先生怎么会是这种表情?似笑非笑的?
这丫头眼睛真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照片的不对劲。
我:照片里的老秦根本是不他,而是雪妖变的。
山本晴子:雪妖变的?那……那里面的雪妖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那根湿漉漉的木头拍了照片给山本晴子发了过去,说那雪妖先将自己变成秦瀚的样子,然后用障眼法将这木头变成自己的样子。
山本晴子发来一个满面惊恐的表情。
我说事情还没解决完,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让她赶紧睡一会。
山本晴子说了一句好吧,然后发来了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她穿着那套印有皮卡丘的可爱睡衣,躺在床上,对着镜头甜甜的笑。
我给她发了一个大拇指的点赞表情,然后关掉手机屏幕,一个人靠着壁炉怔怔出神。
回想起昨晚的那场疯狂杀戮,我依然心有余悸。
实话实说,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有那样的疯狂表现!
说真的,我很后怕。
这把狼牙月实在是太邪门了。
如果昨晚面对的不是狼群,而是人群,那后果会是怎样,我连想都不敢想。
这把刀,已经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继续留在我这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真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人命,我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可能是跟山本晴子的聊天让我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也可能是壁炉的熊熊火焰给我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我靠在壁炉旁,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盹儿。
与前半夜相比,这一觉我睡得还算踏实。
当手机闹钟准时响起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七点。
我将闹钟关掉,扫了一眼床榻。
床榻上空空如也,并没有秦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