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真没点数吗？”
“当初是因为替你挡了那一刀才导致她休学的，到现在了，她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结果你还嫌弃她是家庭主妇，多么多么的没用，还和你那一帮朋友一起嘲笑她！”
“虽然她自己说不后悔，但我都替她感到可惜！”
“闻牧野，你问问自己的良心，你怎么有脸问这种话？”
裴童灿指着闻牧野的鼻子，几乎是破口大骂。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闻牧野还想为自己辩解，但却被裴童灿打断。
“你一边不好好对她，一边又拖着不肯离婚，出个门你都得派个司机盯着她，你当她是什么？”
“她心里堵得慌，不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的话，她迟早要被逼疯了！”
闻牧野愣在原地，脸色白的渗人。
可听着听着，也不知裴童灿的哪句话，一下子捅破了他心里刚刚升起的愧疚。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我…我这不也在改吗？难道是我不想好好对她？我也在努力啊！”
“而且她的脾气就很好吗？我也在包容她啊！她要什么我没给她？从来没让她缺穿少食吧？”
“可她呢？她是怎么对我的？她现在什么事都瞒着我！防我跟防贼一样，吃个药还特意换了个口香糖的瓶子！”
闻牧野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几天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她不就是挨了几句骂吗？又少不了块肉，能怎么样？”
“你跟她是好朋友，你当然向着她说话！还有你那个哥哥！”
闻牧野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盯着裴童灿充满了防备。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裴卓安的，他一直在觊觎我老婆！”
“你们兄妹俩，一个撺掇云瑶离婚，一个还勾引她，不就是盼着我们俩离婚吗？”
“现在好了，她出了事，你们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想让我退出是不是？没门！”
闻牧野脑子里想起裴卓安看着云瑶时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歇斯底里。
“你们兄妹俩死了这份心吧，云瑶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裴童灿觉得面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一瞬间，似乎有些体会到了云瑶的那种无力感。
她不知道闻牧野生气的原因，她只知道，云瑶的痛苦肯定要比闻牧野深一千倍、一万倍！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一个不打算放手，一个不打算回头，谁都不肯退让。
到了最后，恐怕只会互相折磨。
闻牧野原本还要说什么，可一转头，看向了病房，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里全是汗，有些懊悔地轻声开口：“对不起，我刚才太失态了。”
云瑶现在变成这样，吵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开始失去理智了，只剩下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
他怕。
怕云瑶真的对他彻底失望，怕她真的会离开他，怕她体内那种不明的药物会毁了她。
这种恐惧像毒蛇一样，一点点将他勒紧，让他无法呼吸。
之所以发脾气，与其说是对裴童灿的指责，还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怎么让她重新相信自己，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治好她！
裴童灿叹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她，但你这么逼她，只会让她更想逃离你。”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云姐的病情！可她到底吃了什么药？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牧野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的方向，估摸着成分化验还要等些时候。
裴童灿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我记得，云姐之前跟我说过，她会去医院检查药物的成分。”
“因为她当时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需要长期服用，就怕那种止痛药对身体不好，所以想去化验一下。”
“毕竟是药三分毒嘛，如果不安全的话，她也应该不会吃吧！”
这句话立刻给闻牧野提了个醒，去医院检查？
“那她有没有说是哪家医院？”
裴童灿努力回想着，“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她无人机比赛之前，但她说的是去第一医院。”
闻牧野身子一震，立刻掏出手机，没有问助理小刘，而是直接拨通了程叔的电话。
“程叔，帮我调出云瑶近期的医疗记录，先查第一医院的，快点啊！”
挂了电话，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也就几分钟后，程叔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小野啊，查到了！云瑶在上个月时，确实在第一医院挂了一个‘药物成分分析’的号。”
“不过有些奇怪，记录上显示，她只是挂了号，并没有做检查，然后就离开了。”
闻牧野有些费解，“确定没有做检查吗？”
那云瑶跑这一趟是干什么去了？
“确定，系统里没有显示任何缴费或者检查的记录，她自己来只是挂了个号，然后就直接走了。”
闻牧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立刻又道：“程叔，那再帮我查一下监控吧！要那天医院大厅和挂号处的监控还有…”
程叔接道：“反正就是云瑶从进医院后，你要知道她到底都去了哪！见了谁呗？”
“对！”
挂了电话，闻牧野靠在墙上，脸色阴沉。
为什么她挂号了却没有做检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有人阻止了她？
又或者，她去了医院，然后被人拦了下来？
闻牧野感觉心里更加不安了，“云瑶，你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