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行的。”楚光倒也并不在意。
他侧头瞥了一眼从身后悄悄跟过来的庄思聪，扬了扬下巴：“不过你兄长似乎不太欢迎我，”
“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庄思瑶回头一看，果然发现庄思聪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身后，立刻瞪了他一眼。
“哥！你干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我一个人出来有事吗？”
“你干嘛偷偷摸摸跟着我？”
庄思聪冷哼一声：“你说的有事，就是指背着我私底下跟这臭小子见面？”
“我警告你，离这小子远点儿，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谁许你这么说的？”庄思瑶顿时恼了，“楚光他哪里不好了？”
“他方才还救了咱们家主，是咱们庄家上下的恩人！”
“你这般对他出言不逊，就不怕家主大人责罚你么？”
庄思聪咬了咬牙，仍旧寸步不让：“就算他是家主大人的恩人又如何？”
“你可得想清楚了，他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普通小子，”
“而你，可是咱们庄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他的身份地位，哪里配得上你？”
这番话正正戳中了庄思瑶的痛处，她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庄思聪见目的达成，不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楚光：“楚光，你如今也听明白了。”
“你跟我妹妹之间，隔着的可不单单是门第之差，而是天壤之别。”
“你无论如何都配不上她。”
“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若是再敢靠近我妹妹半步，对她存什么非分之想，”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他转身就走。
庄思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只能转头看向楚光，满含歉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那个脾气。”
“无妨，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计较。”
楚光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庄思瑶却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楚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我赶时间。”
庄思瑶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直直看向楚光：“马上四家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京市上八家必须维持住四家的格局。”
“届时家主大人定会从下四家中选择一新的家族顶替岑家的位置，进入上八家。”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紧：“到那时候，我会推选你。”
楚光眉头微蹙：“选我做什么？”
“我对这上八家的位置，没什么兴趣。”
“什么？”庄梦妍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在京市的权贵圈子里，上八家的席位可是无数家族挤破头都未必能争到手的。
可楚光倒好，居然轻描淡写地说不感兴趣？
“楚光，你……你说真的？”庄思瑶眉头紧锁，“这可是你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若能把握住这次机遇，你的身价便能翻上百倍不止，”
“从今往后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你大可横着走了。”
她声音渐低，又添了一句：“若真是如此，我哥他也不会再瞧不起你……”
“你和我之间，或许也能有更多的可能。”
楚光只当没听见她最后那句话。
他本就对上八家的权势地位毫无兴致，况且如今他已集齐三件法器，只差最后一样。
若真如齐晨星所言，收集齐所有法宝，便可开启上界之门飞升而去，那他又何必在此间浪费心力经营什么人脉？
“不必替我操心，也不用送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履从容。
“诶！等等——”
庄思瑶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徒劳地伸出手，却终究没能留住楚光。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头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楚光刚离开没多久，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楚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传来朱天荷的声音。
“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刚从庄家出来？”
“那四样法器你应当已经集齐三件了吧？”
楚光应了一声：“确实，只差岑家那一件了。”
“而且岑家，就是给其他人下傀儡术的幕后黑手。”
朱天荷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庄家那位急着要召开上八家的会议。”
她回过神来，语气郑重：“楚光，这段时间你估计分身乏术，不一定能腾出手去搜寻剩余的法器。”
“你能感应到其他法器的大致方位么？”
“若是可以，我派人替你跑这一趟。”
楚光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他一人四下奔波，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何况如今岑家已经察觉行踪暴露，必定会有所动作。
短时间内他确实抽不出空专程飞往国外寻找法器。
“如果能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朱天荷也算得上可信，楚光便应下了这份好意。
朱天荷挂断电话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么做无异于将楚光往外推。
可她也真心想为他出一份力，替他分担些压力。
她转头将此事吩咐下去，却并未留意到。
在角落的阴影之中，一道黑影正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朱婉清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个贱人，总算叫我逮到机会了！”
“这回非得好好算一算旧账不可。”
她忽地按住额头，脸上划过几分痛苦之色。
脑海深处的蛊虫正缓缓蠕动。
过了片刻，朱婉清再度睁开双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寒意：“明白了，家主大人。”
“我会将她带到您面前的。”
她盯着朱天荷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
第二天一大早，楚光便接到了朱家打来的电话。
“什么？朱天荷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楚光眉头紧锁，面色微沉，“莫非岑家已经按捺不住，这么快就又动手了？”
朱正堂声音凝重：“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此事十有八九与朱婉清脱不了干系。”
“我们在巡查牢房时，发现地下牢门有一处被暴力破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