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太后对那侯府二小姐如此护着,只怕是——”
“若是太后知晓那侯府二小姐是异世之魂,怕是会视其为妖物,恨不得当场将其诛杀。”
“可若是太后被那侯府二小姐迷惑——”
“若是断定那侯府二小姐是借尸还魂,就算是太后力保,朕也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皇上面色沉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接着缓缓道:“太后年迈,还真有可能被那女子花言巧语所惑。”
太子未再接话。
不动声色的睐国师一眼。
只要国师认定那侯府二小姐是借尸还魂,父皇定不会留她性命。
国师也不着痕迹的瞥太子一眼,两人虽然未曾交谈半句,却已心照不宣。
“吩咐下去,差人暗中留意着些太后的慈宁宫,若是那侯府二小姐回了慈宁宫,及时向朕禀报。”
皇上沉声吩咐。
身边的大太监急忙应声,躬身领命而去。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皇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先退下吧。”
太子与国师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躬身行礼,一同退下。
待两人走出大殿,皇上也停止了捏眉心的动作,目光沉沉地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心中清楚,太子是想给那侯府二小姐扣上个借尸还魂的罪名,将其除掉,以此作为对骁王的警告。
既然太子出手,朕便顺水推舟,借此机会敲打一番,也好让骁王有所收敛。
骁王战功显赫,手握重兵,如今又制出火药筒和地雷,若是再任其坐大,日后保不齐不会有谋反之心。
皇上微微眯起眼眸,指尖在龙椅上轻轻叩了两下。
——
安慕之独自盘坐在矮桌前,漫不经心的饮茶。
“江姑娘应该被太后的人接入宫中了吧?”
管家福伯恭敬的回话:“鬼医大人,今个一大早江姑娘就被接入宫中,后来又出宫,应该是要去查看铺子装修的如何。”
“暗卫一直偷偷地跟着。”
“嗯。”
安慕之微微颔首。
提起白玉壶又续上一盏茶:“有什么事,及时同本鬼医禀报。”
“是。”
福伯应声退下,脚步轻缓,很快消失在门外。
安慕之目光落在面前的清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蹙眉眯起眼眸。
王爷昨日一早便敌人前往岭北,太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如今按兵不动,想必是在暗中谋划,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
中宫。
太子走近大殿,恭敬一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不必多礼。”皇后抬手示意太子落座。
待太子坐下,急忙道:“太子可是从你父皇的宫里来的母后的宫里?”
“正是。”太子点头。
皇后:“母后方才去了太后的宫里,正巧赶上你父皇差人前去传话,说是传那侯府二小姐前去问话。”
“太子可是知晓,发生了何事?”
“儿臣正要同母后说这事——”
太子将江映雪同沈星晚说的话,如实说给皇后,皇后听罢,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你父皇可是相信那侯府二小姐是借尸还魂?”
“如今皇叔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又制出火药筒及地雷,父皇虽面上不显,心中定是忌惮的。”
“不管那侯府二小姐是否是借尸还魂,父皇都会借此机会将其除掉,以此来敲打皇叔。”
“如今儿臣将机会送到父皇眼前,父皇定不会错过。”
听闻太子这么一说,皇后满意的颔首。
“太子思虑周全,竟是想出这一箭双雕之计。”
“不过——”
说呆这里,皇后话锋一转,柳眉也跟着拧起。
“母后瞧着,太后可是有心护着那侯府二小姐。”
太子冷笑:“方才儿臣已经试探过父皇的态度,”
“你父皇怎么说?”皇后着急的问道。
太子:“母后觉得,如此难得敲打皇叔的机会,父皇会错过?”
“……倒也是。”皇后想了想,微微颔首。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怨毒:“为皇叔接风洗尘的宫宴上,儿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对忠勇侯父子俩抛出橄榄枝,结果那父子俩竟是装糊涂。”
说到这里,太子轻嗤一声:“如今将侯府二小姐除掉,也算是给其父子俩一个警告!”
说到最后,太子微微一紧眼眸,又蓦的撑开。
阴鸷的眼眸,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
令人脊背泛寒。
皇后的目光也跟着转冷:“既然那忠勇侯父子俩不识抬举,也休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
江扶摇去铺子里查看了装修进度,顺路去了王小姐的铺子看了下唇膏的销售情况,就回宫了。
这边刚进慈宁宫,那便就已经有人急忙的去向皇上通报了。
江扶摇大大方方的走向大殿,见着一婢女迎面走来,便笑着问:“太后可是在大殿?”
婢女恭敬的回话:“回姑娘,太后正在大殿里,等着姑娘回呢。”
江扶摇笑着点了点头,去了大殿。
见江扶摇回来,太后急忙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似想要说什么,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端坐在正位上。
江扶摇微微一福:“太后。”
“嗯,回来了。”太后微微颔首。
“铺子可是装修的怎样了?”
江扶摇:“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几日就能装修完了。”
“坐下说话吧。”太后再次微微颔首。
江扶摇应声落座。
正好婢女端上茶来。
江扶摇将茶盏端起,轻抿了一口,心中感叹,还是太后宫里的茶好喝,外面的茶馆根本就没法相比。
“方才皇上差人前来传话,说是传你前去问话。”
太后神情严肃。
哀家问了那传话的公公,可那传话的公公,竟是连哀家都瞒着,”
太后微微停顿了一下,严肃的神情更凝重了几分。
“想来此事定不简单,骁王送你的令牌可是有带在身上?”
江扶摇端着茶盏的额手不由得收紧,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将茶盏放下,神色从容地回道:“太后放心,令牌一直贴身收着。”
太后微微颔首。
勾唇发出一声轻嗤。
“如果哀家没有猜错,想必一会皇上身边的公公,就会前来传话。”
江扶摇:难道皇上派人偷偷地监视慈宁宫的一举一动?
询问的眼神看向蓝星。
蓝星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如果有人监视,一定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