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江景煜,钟若盈就满腹牢骚。
“难怪你阿兄同你是兄妹,还真是一样的心软!”
江映雪攥紧帕子,阿兄莫不是想用战功来换那贱人平安无事吧!
“好在父亲有先见之明,令你阿兄今个不得前来观看!”
听钟若盈这样说,江映雪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骁王不在京中,阿兄也被父亲强行留在侯府。
那贱人今天是难逃过这一劫了。
“你说,太后会不会护着那庶女?”钟若盈看向渐行渐近的轿撵,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江映雪心中冷笑:“若是国师断定妹妹是异魂借尸还魂,太后应当想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钟若盈听了这话,眉梢微挑:“说的倒也是。”
话音未落,太后的轿撵已经来到近前。
轿撵落下,满朝文武纷纷行李,齐声拜见。
钟若盈和江映雪也急忙起身,远远地行李。
距离国师做法事还有一刻钟。
观礼台上,已经摆放好桌椅。
太后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落座。
江扶摇则是被太子拦了下来。
一会国师在高台上做法事,江扶摇这个当事人自然要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蓝星和腊梅自然也跟着江扶摇一起留下。
跟随太子前去慈宁宫的一队御林侍卫,也跟着江扶摇留下。
江扶摇淡淡的扫视了几人一眼,神色如常。
总共十八人,一颗火药通就能搞定!
国师是跟着帝后一同来的。
帝后乘坐着龙撵凤撵,国师伴在一旁。
待帝后入座,国师才缓步登上高台。
江扶摇第一次看国师做法。
见国师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拂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是骗子!
国师在台上站定,拂尘一挥,睐向台下的江扶摇。
“将侯府二小姐请上法坛。”
“请!”
跟在江扶摇左右的御林侍卫展臂,做出“请”的手势。
江扶摇神色如常,在一众目光中,大大方方的往高台走去。
人太多,没看见安慕之的身影。
不过江扶摇相信,安慕之一定混在人群中,或者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她。
登上高台,江扶摇走向前,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人。
看似本能反应,实则是在寻找安慕之。
为了让江扶摇安心,安慕之蜷手抵在唇前轻咳一声。
乌泱泱的一众人,只有安慕之一人单手抵在唇前。
若不是故意做出这个动作,江扶摇还真没看出来。
普通的绸缎长袍,普通的颜色,混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
即便隔着距离,江扶摇也一样看出来,是精心乔装打扮过的。
既然安慕之都混进来了,所带的人手也一定混进来了。
江扶摇暗暗舒了口气。
国师也淡淡的睐了眼站在高台前的江扶摇,走去桌案前,开坛做法。
拂尘一扫,搭在肩上,从‘助手’手上接过已经点燃的香、插进香炉。
而后再次一甩拂尘,口中念念有词。
整个法坛周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国师低沉的念咒声在高台上回荡。
装腔作势!
江扶摇就站在高台上,听着国师‘嘟嘟囔囔’,都要不雅的翻白眼了。
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却是在暗暗留意着在场的御林侍卫。
盘算着一会动手时,有几分把握。
现场有多少御林侍卫,江扶摇心中已经有了数。
再次不动声色的向观礼台上扫去。
感觉江扶摇看过来,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眼中满是讥诮之色。
台下。
侯爷、夫人、杨姨娘站在一起。
见江扶摇‘不安分’的看来看去,侯爷不悦的吐槽:“死都临头,竟然还这般不安分!”
“满朝文武都在,侯府的脸面丢被这逆女丢尽了!”杨姨娘也跟着不悦的附和道。
侯爷冷哼一声,目光愈发阴沉。
许是想着江扶摇必死无疑,夫人倒是包容了许多。
不悦的瞥杨姨娘一眼,低声说教:“你也知满朝文武都在,少说两句吧。”
杨姨娘讪讪的闭了嘴,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江扶摇,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贱人,过了今天,就再没人会威胁到映雪的地位了。
国师还在嘟嘟囔囔不停,手上还多了个铃铛。
不时的摇晃一下,听的江扶摇烦不胜烦。
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还没完没了了。
终于,在江扶摇耐心即将告罄之际,国师的嘟囔声戛然而止。
手上的铃铛也猛地一摇。
江扶摇心想,总算结束了。
结果就听的国师厉喝一声:“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离开此女之身!”
随着国师这一声厉喝,法坛周围惊呼不断。
尤其是前来观看的女眷,竟是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在家人身后。
一旁观看的帝后一家,也都是神色震惊。
只有太后,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淡淡的睐帝后和太子一眼,唇角现出一抹讥讽。
一早就吩咐下去了,借国师之手,除掉这丫头。
竟是还装出这般震惊。
当真虚伪!
国师一甩拂尘,手上的铃铛摇的越发的急。
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围着江扶摇不停的摇晃着铃铛。
江扶摇干脆抱起个胳膊。
冷笑着看国师表演。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离身!”
国师又厉喝一声,手中铃铛几乎要摇到江扶摇脸上。
江扶摇偏头躲过。
要不是怕自己破坏安慕之的计划,真想一脚把国师踹下高台!
国师见江扶摇这般态度,脸色微沉,但是当着满朝文武面前,也不好发作。
只得继续摇着铃铛,围着江扶摇转圈,口中念念有词。
江扶摇被国师转的头晕。
冷笑着开口:“国师大人要是法术不够,就别再丢人现眼了。”
“你自己转的不晕,我都被你转晕了!”
“放肆!”国师大喝一声。
满朝文武可都在看着呢,‘做法’这么久,即使不能把‘妖孽’赶走,也不能被妖孽反杀。
接着一甩拂尘,收起铃铛,面向皇上恭谨一礼。
“皇上,此女乃异魂霸占了侯府二小姐的身子,借尸还魂,还望皇上定夺!”
随着国师说完,台下一片哗然。
皇上神情严肃,目光沉沉地望向高台上的江扶摇。
“国师所言当真?”
国师:“事关性命,微臣断不敢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