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叶算了一下，单是刘黑皮这一会儿的审讯，就给自己贡献了8000点的负面情绪值。
自己其实也不想那么狠毒的，只是这刘黑皮的嘴，实在是惹人厌烦！
“民警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黑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听黑皮这么说，何雨叶很不满意。
他原本以为黑皮又在耍花招，站起身来就打算继续动手，结果吓得黑皮整个人都缩在了桌子下面。
何雨叶微微皱了下眉头，看黑皮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刘黑皮，看着我，不管你是不是在耍花招，现在，我给你指条明路。”
黑皮听到这里，连忙抬头看向了何雨叶。
“你这两条胳膊，一条腿……”
何雨叶指了指黑皮垂在地上的手脚。
刘黑皮对脱臼是没有概念的，现在手脚无力，疼痛难忍，在他眼里就是废了！
“我能给你治好！”
何雨叶淡定地说道。
“脱臼而已，能接回去，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告诉我。”
“我保证，立马就给你接回去，让你不至于变成废人一个。”
听完，黑皮一下子愣住了，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手脚断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哪还有接回去这一说？
但看何雨叶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哄他。
而且，对方是警察，似乎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黑皮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以民警的身份向你保证。”
何雨叶很笃定地说道。
“好，我说！我全说！”
黑皮彻底妥协了，现在这个时候，保住自己的手脚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黑皮咽了口唾沫，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民警通知……我，我其实也就是个小喽啰，真的……在九爷那儿，屁都不是。”
“九爷……明面上大家都说他是西城的地下皇帝……但其实，九爷的身份绝对不止那么简单。”
黑皮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我也是听几个稍微靠上点的老大喝酒时吹牛，漏过一两句嘴。”
“听说九爷的生意，不只在西城，在整个四九城……影响都很大，水很深，而且……还听说，跟国外……有点联系。”
说到这里，黑皮赶紧又补充了几句。
“但这都是听说！真的只是听说！我自己这种层级，根本接触不到。”
“我就是九爷手下里，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个喽啰，平时就负责带着几个兄弟，看看悦来茶馆的场子，顺便在周边收收债，复杂一点的就是盯着赌场外围，防着有人闹事……”
“说白了，我连九爷的面都没见过一次！九爷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得很。”
“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达，一个命令传一个，一层层下来。”
“可以说，不光是我，就算是我们那片管事的头头，能亲眼见到九爷的人，也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黑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
“如果说我黑皮真有什么……稍微特别一点的地方，可能就是……西城派出所那边，是我在联系。”
何雨叶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详细说说！”
“是……是因为我之前跟赵德柱，赵警官，有点交情。”
“早年一起喝过酒，算是酒肉朋友。”
“后来我知道他在西城派出所混的不错，就……就一直巴结着他，有事儿没事儿送点烟酒，请吃饭。”
“为的就是自己在西城地面儿上行事方便，万一有点小麻烦，他能帮着打个招呼，睁只眼闭只眼。”
黑皮说到这里，有些忐忑地看了看何雨叶。
“还……还有就是，赵德柱的侄子，就是那个疤脸，他……他算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弟，跟着我混口饭吃。”
“赵德柱也是没办法，看在他侄子的份上，有时候也只能帮我藏着点。”
“不过有一说一，民警同志，九爷根本就跟西城派出所，跟赵德柱没有一点关系！”
“九爷根本都不知道赵德柱这号人！”
“西城派出所这边，都是我……是我自己为了行事方便，私下里攀扯的关系。”
听完黑皮的供述，何雨叶陷入了沉思。
从不断获取的情绪值来看，黑皮肯定没说谎，而且为了他自己的手脚，他也不敢说谎。
黑皮见何雨叶不说话，连忙大声喊道：
“民……民警同志，我……我知道的，真的全都说了，一点儿没敢藏。”
“其他的……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什么了，我就是个听吆喝办事的，大事儿轮不到我知道啊……”
黑皮的交代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九叶就没原来想的那么简单了。
生意遍布四九城？还可能与国外有联系？
如果这些传言有百分之一是真的，那九叶就远不是一个简单的流氓团伙头子可以定义的。
“棘手啊……”
何雨叶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组织严密，层级分明的犯罪团伙，想要连根拔起，难度极大。
常规的抓捕审讯，很难触及真正的核心人物。
至于西城派出所的赵德柱……倒是让何雨叶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他是一个能接触到九爷的大人物呢。
结果听黑皮这么一说，之前倒真是高估赵德柱了。
看何雨叶半天没说话，黑皮有些忍不住了。
“民警同志，我……我知道的都说了，一点没剩。”
“您……您看，什么时候能给我把着手教……接回去啊？我疼得实在有点……受不住了。”
黑皮的呼喊声把何雨叶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黑皮，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雨叶看着黑皮笑，笑得黑皮心里直发毛！
等了半天，何雨叶终于开口了。
“刘黑皮，你想不想出去？”
“出去？”
黑皮明显兴奋了一下，但很快没有平静下来。
“我……我当然想出去，做梦都想！谁愿意搁这儿受罪？”
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民警同志，您有这么好心？直接放了我？别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收拾我吧？还是先把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到再说吧！”
何雨叶继续眯着眼睛笑。
“我说能放你出去，就是能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