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嫌我废物?我转头化身济世国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病,一句话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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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病,一句话点破(1 / 1)

一番话说完,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何方青彻底呆住了。

他行医四十年,第一次听到如此匪夷所思,却又……逻辑严密得让他无法反驳的理论。

气机?内奸?

这些词汇,完全在他的知识体系之外,但通过陈明的解释,他又好像……听懂了。

而周静,她那原本激动、愤怒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坚冰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露出底下隐藏了二十年的,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明知道,他赌对了。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静,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面对那个被自己尘封了二十年的伤口。

许久,许久。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周静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

她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捂住脸,趴在轮椅的扶手上,发出了压抑了二十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痛苦和无尽的思念。

何方青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二十年了。

自从儿子走后,他再也没见过妻子流一滴眼泪。

他以为妻子足够坚强,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

直到今天,何方青才知道,她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砌成了一堵墙,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而陈明只用了几句话,就推倒了那堵墙。

陈明没有去打扰周静,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本身就是一味药。

能将郁结在心胸的浊气,宣泄出来的良药。

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周静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那张清瘦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但奇怪的是,宣泄过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反而比刚才好了许多,那股萦绕在她眉宇间的青气,似乎也淡了一些。

她看着陈明,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说得对。”

“二十年前,我唯一的儿子,因为一场车祸,走了。”

“他是个画画的天才,出事那天,他正在给我画一幅生日贺图……那幅画,也跟着他一起,毁了。”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就再也没有颜色。”

周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何方青的心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陈明心中了然。

丧子之痛。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伤人、更乱气的了。

“周老师,逝者已矣,节哀顺变。”陈明轻声安慰了一句。

任何语言,在这样的悲痛面前都是苍白的。

“病因,我已经清楚了。”陈明站起身,神情恢复了医者的专业和冷静,“病根在肝,在心。肝主筋,心主脉。肝郁气滞,则筋脉拘挛;心神不宁,则血行不畅。”

“所以,治疗也要从这里入手。”

“我要开两副药。”

陈明走到办公桌前,提笔写下了两个方子。

“一副,是汤药。用逍遥散合四逆散加减,疏肝解郁,调和气血。这是为您体内的‘乱气’,重新梳理秩序。”

他将其中一张药方,递给何方青。

何方青接过来,看着上面那些平和的药材,点了点头。这个方子,他能看懂,很稳。

“那另一副呢?也是喝的吗?”他问道。

“不。”陈明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何方青和周静再次愣住的话。

“这第二副药,不是给您吃的。”

陈明看着何方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给您开的。”

“给我开的?”何方青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错愕,“我没病,你给我开什么药?”

陈明微微一笑,将另一张纸推到了他的面前。

何方青疑惑地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纸上,没有一味药材,只写着一行清秀而有力的小字:

“请何老,寻回二十年前那幅画,亲手完成它。”

这……这是什么药方?

何方青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让他去画画?

他这辈子,拿过手术刀,拿过听诊器,拿过笔杆子写过无数篇轰动业界的论文。

可他从来没拿过画笔!

“陈医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方青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陈明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何老,我刚才说了,周老师的病根,在心。心病,还需心药医。”

“那幅未完成的画,就是周老师心里,那个结了二十年的‘结’。”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结,只有您,能替她解开。”

“汤药,只能疏通她身体里的气血。而您亲手完成的这幅画,才能疏通她心里的气血。”

“身心同治,方能断根。”

陈明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方青的脑海里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药方”,又看了看轮椅上,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妻子。

他忽然明白了。

陈明要的,不是一幅画。

他要的,是自己这个丈夫,用行动去弥补妻子心中那个长达二十年的缺憾。

他要的,是用这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告诉妻子:你失去的,我陪你一起找回来。

这哪里是药方?

这分明是一剂救赎人心的“神方”!

何方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在儿子走后的二十年里,他只知道埋头工作,用一个又一个的学术成就来麻痹自己,却忽略了身边这个最需要他的人。

他自以为是的坚强,对妻子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疏离?

他这个丈夫,当得太不称职了!

“我……”何方青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重重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承载了千斤的承诺。

周静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层层水光。

二十年了。

她第一次从丈夫的眼中,看到了那种久违的,深刻的痛楚和……爱意。

她心里的那块坚冰,似乎,开始融化了。

“汤药,一天一副,早晚饭后温服。”陈明交代道,“另外,从今天起,我会每天为周老师施针一次,主要是为了调理气机,缓解疼痛。”

“至于这第二副‘药’……”陈明看向何方青,“就看您的了,何老。”

送走了何方青夫妇,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明和刘倩。

刘倩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她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今天一下午所经历的,比她过去二十年在哈佛医学院见到的,还要离奇,还要深刻。

中医……

原来,真的可以治“心”。

“你……你就不怕他做不到吗?”刘倩忍不住问道,“画画这种事,不是谁都会的。”

“他会的。”陈明看着窗外,语气笃定。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丈夫,也是一位父亲。”

简单的几个字,让刘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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