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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明白对方的阴狠(1 / 1)

司庭衍和裴华生没有聊得很融洽,他出来时脸色又不像是愤怒,无奈居多。

边致不知该从何问起,候机时便等着司庭衍主动开口。

可快到了登机时间,也不见司庭衍说些什么。

他等不了。

“司总……”

边致很在意李听雨这件事,总觉得其中大有隐情。

“李听雨还有她父母,去她的家乡找,务必把人找到。”

一个村子里盘根错节,只要她曾经是那个村子里的人,就不可能没有亲戚,父母不在村子里了,那就找亲戚,总能找到些知道她去向的人。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信会消失不见。

“好,我这就去办。”

只要司庭衍有心调查这件事,而不是被裴华生三言两语敷衍过去,边致就有信心能查到。

司庭衍想到什么,闭了闭眼睛,“还有,你让卫孟几个人暂时把手上的工作放下,重新去调查当年明矜失踪的事,不要遗漏掉一个细节,记得,私下去办,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边致眼神微变,“您也觉得这事有鬼?”

在李听雨这个人被调查出来以前,司庭衍没有怀疑过什么,毕竟以当年的情形来看,梁朝译对他恨之入骨,会想方设法利用孩子报复他,完全在情理之中。

他的手下暗中偷走孩子,在得知梁朝译坠楼而亡后生怕牵连了自己,丢下孩子就跑,也符合逻辑。

孩子后来被捡走,辗转到一个村妇家中,再高烧而亡。

种种都还算合理,可从杨鹤景认出李听雨后,这事便极其不合理了,李听雨没可能是梁朝译的人,杨鹤景也不太可能会认错人。

这么一看,当年偷走明矜的另有其人,甚至于……明矜或许根本没死。

这个念头像星星之火在司庭衍心中燃起,他的心是一片干枯的荒原,从失去女儿与妻子那一刻便寸草不生,但这一刻,又被熊熊烈火点燃。

像是荒原里徒步的人找到了绿洲,也像是溺水之人终于上岸,嗅到了一丝氧气。

边致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波纹。

他好歹也跟了他三四年,能大致猜出他心里所想。

“司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调查。”

司庭衍默声压制住心头的震动,转而看向边致,语重心长,“这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的安危,卫孟他们也是。”

这几年他有培养自己信任的属下,以边致为首,还有卫孟,以及其他几个。

“我不想沈廉那种情况再发生了。”

提起沈廉,司庭衍有无限自责。

别人不知道,边致却是清楚得很,沈廉受伤对司庭衍打击很大,否则不会那么快放弃寻找女儿,此后对下属也都温和了许多,但凡有危险的事情都不会要他们去做。

这些年。

他不止陷在女儿早逝的梦魇中,沈廉的重伤也让他几乎被自责吞没。

所以再次重启对这桩旧事的调查,司庭衍第一个担心的不是查不到幕后主使,而是边致等人的安危。

“司总,今时不同往日了,那时候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可现在我们抓到了眉目,也明白对方的阴狠,会多加防备的。”

司庭衍的航班在广播中播报登机,他起身,身影淡淡落下,眉眼之中有些不忍与不得不如此的纠结矛盾。

那种矛盾让边致感慨。

其实他们这种人,生来就是要卖命的,没有什么人珍惜过他们的命。

就算是当初萧家出事,萧父萧母带上他与父亲逃走,也不过是想关键时刻有人可以保护他们和他们的钱财罢了。

这些,边致少年时便了然于心。

可司庭衍不同,他是真的宝贵他们这些人的命。

还有两天才能拿到结果,林瓷每天都心急如焚,心不在焉到连工作也落下了不少。

她在公司的状态和一举一动都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一旦发现不对,就会告到严昭那边。

林瓷是在一个午后接到他的电话。

她正和梅梅一起洗一条白色娃娃领连衣裙,梅梅吃三明治时番茄酱不小心挤出来,落在了裙子上。

那条裙子是林瓷买给她的,她很喜欢,差点就哭了出来。

林瓷亲自教她洗,梅梅站在小板凳上,身子被林瓷拥在怀中,大手包小手在教她搓洗衣物,“番茄酱不难洗,用一点牙膏就可以搓干净。”

林瓷握住梅梅的小手去搓洗,低头便能看到小孩子圆润饱满的脑袋,她正低垂着小脸,双颊长了肉,也不再整天风吹日晒,自然而然白嫩了许多。

长睫一颤一颤的,小心搓洗着手中的衣物。

发现番茄酱的颜色正一点点褪去,她高兴地仰起小脸,“真的搓干净了,姨姨好厉害。”

“笨蛋,这有什么厉害的。”

还没得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可林瓷已经在心里将她当成了半个明矜,不由自主地对她温柔,对她好。

殊不知一个内心贫瘠的孩子,有多渴望这样的亲近,渴望到一旦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

这两天和林瓷相处时梅梅都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她应该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才对,她应该是为她出生的,否则她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这想法愈来愈深刻,她想得出了神,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林瓷弯下腰,声音落在梅梅耳边,她刚要回神就被客厅的电话铃声打断。

“你自己先洗,我去接个电话。”

怀抱从身后抽离了,那丝温暖也很快离开了,梅梅揪着被搓到泛白的裙子,眼神里的童真逐渐被失落取代。

为什么?

她仅剩几天和姨姨相处的时间了,还总有人要来霸占她的时间。

目光慢慢移向了洗手台的棱角,白瓷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般是不会致伤的。

可她是孩子。

孩子是脆弱的,这么撞上去,不会伤得很重,但也不会很轻,足够让她短暂获得林瓷的关心了。

想到这儿,她一咬牙,轻轻滑动一只脚,佯装不小心滑下垫脚凳的姿势撞向洗手台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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