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他穿过两个黑衣人的空隙，径直朝张之集冲过去。
剑在弦前，林川准备直接动手，先将其秒杀，再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那柄无形的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指向张之集的胸口。
这灵气具有完全刺破一切的能力，只要刺中张之集，就算他真的是一级的神仙，也绝对活不过。
但他还没碰到张之集，两个黑衣人已经挡在了前面。
他们的动作形同傀儡，很默契，像是提前知道林川会从那个方向过来一样。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灵气从他们的掌心里涌出来，形成了两面盾牌，一左一右，把张之集完全护在了后面。
这盾牌带着致命的灵气。
无形的剑斩在第一面盾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盾牌的表面裂开了一条缝，但没有碎。
林川没想到这灵气覆盖的盾牌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
林川的剑又斩了第二下，裂痕扩大了，但盾牌还是没有碎。
林川的速度极快，已经迅速准备好战术第三剑。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剑尖刺向两块盾牌之间的缝隙。
缝隙很窄，但他的剑很薄，顺着那条缝隙钻了进去。
没错，即便面临这种关卡，他也找到了解体之法。如果硬刚对方的灵气，显然是不明智的，因为这两个怪物灵气源源不断，自己又非肉身，近身搏斗使用灵气化剑，终究有个上限。
所以他便找了一个精准的角度连环攻击。
几乎是一秒钟，他便斩出三剑，而并非一个接着一个的。
就在剑尖碰到张之集之前，林川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侧面涌来。
他侧身闪避，那股推力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撞在后面的墙上，墙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这力量何其恐怖，简直把张之集前后林川都给掀翻。
张之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后退了三步，站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他的右手还抬着，掌心朝外，刚才那股推力就是从他掌心里放出来的。
这家伙实力果然不一般，随意出手便制造出了林川之前从未遇到过的袭击。
“我说了，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张之集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他们是来拖住你的。你很强，但他们也不弱。他们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不会逃跑，不会投降。你可以在几分钟内打倒他们全部，但那几分钟已经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的自信已经让林川无法想象，这家伙竟然能躲开自己的接连攻击，游刃有余地进行了反击。
他这次狂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直接冲向了林川。
林川没有回答。
他再次朝张之集冲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那柄无形的剑在他手中划出了一片细密的光幕，把挡在前面的两个黑衣人的盾牌切成了碎片。
碎片在空中散开，像是碎玻璃一样，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两个黑衣人没有后退。
盾牌碎了之后，他们的双手合拢，灵气在他们掌心中凝聚，形成了一根类似短棍的东西。
一个人朝林川的肩膀砸下来，另一个人朝他的膝盖横扫过去。
林川的身体矮了一下，躲开了横扫，然后右手一翻，剑尖刺穿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那个黑衣人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像是那一剑刺中的不是他的身体。
林川把剑抽出来，回身挡住了第二个黑衣人的短棍。
两股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短棍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但没有断开。
林川又加了一分力，短棍终于碎了，灵气碎片四散飞溅。
苏烟那边已经解决了两三个黑衣人。她的速度很快，身形很灵活，在那些黑衣人之间穿梭，匕首的每一次挥动都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但那些黑衣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被划伤了也不后退，继续朝她逼近。
房间里的形势越来越混乱。
灯光在灵气碰撞中不断闪烁，水晶灯罩被一道飞散的灵气碎片打碎了，乳白色的碎片落在地上，碎成更小的颗粒。
墙上的油画掉了下来，画框裂开，画布被撕破，里面的风景画变成了几块碎布。
张之集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在马甲的口袋里，看着这场战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紧张也不兴奋，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林川解决掉了第四个黑衣人。他用了三剑，第一剑切开了对方的灵气护盾，第二剑刺穿了对方的手臂，第三剑打碎了对方的灵海。
那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从他的灵海里涌出的灵气在空气中散开，变成一团淡金色的雾气，慢慢地消失了。
“住手。“张之集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战斗的嘈杂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那些还站着的黑衣人立刻停了手，退后几步，站成了一排。
他们的身上都有伤，有的手臂被划开，有的肩膀被刺穿，有的脸上有刀口，但没有一个人有表情，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苏烟也停了下来。
她握着匕首，站在林川旁边，呼吸有些急促，但气息很稳。
她的脸上没有伤，衣服上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张之集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长桌旁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看着林川。
“我低估你了。“张之集说。“你比张可颐说的还要强。
我培养的这些守卫，每一个都能单独对付五六个张可颐那样的修士。但你刚才一个人就解决了四个，而且只用了几分钟。“
林川没有接话。他的灵气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朝下，随时可以再抬起来。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张之集说。
“什么交易？“
“张可颐我可以不要。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没用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带回大荒土也只是浪费粮食。经文我也不急着要，你留着慢慢研究，等你研究出什么结果了，我们再讨论分享的问题。“
林川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张之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
他比林川矮了半个头，但他站得很直，目光平视着林川的眼睛。
“我要你帮我开一条路。“张之集说。“大荒土的通道不稳定，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花了很大的代价，差点死在通道里。”
他十分城市，但显然这种诚实是因为觉得林川构不成威胁。
“张可颐用过的那个法器已经碎了，我没办法通过正常的方式回去。但我听说你有办法进入无边灵海，无边灵海和大荒土是连着的，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我就能从那边回家。“
林川沉默了几秒。“我为什么要帮你？“
张之集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和之前一样，嘴角只弯了一点点。
“因为如果你不帮我，我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你不会喜欢我留在这里的后果。“
他转过身，朝房间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扇门，漆成深蓝色，和墙壁的红色形成对比。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剩下那些黑衣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
林川看着张之集消失的那扇门，又看了看那些黑衣人。
他们的灵气波动还在，但已经不再凝聚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驱动他们的那部分力量。
而且林川已经感应不到张之际的味道了，说明这家伙是使用缩地成寸离开了。
再追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林川倒是十分淡定，两个人肯定还会见面，他不着急，反正到时候还能见面。
“我们走吧。“林川说。
苏烟收了匕首，跟在林川身后。两个人从后厨穿过去，走出了饭店的大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清晰。
“张之集没有杀我们。“苏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