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指挥中心。
长条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将军。
一旁的巨幕显示器上，还闪烁着十多个窗口，那些都是来不及赶到现场的专家。
就在刚才，程铎把左欢面临的两个选项，以及前线最新的情报，摆在了桌面上。
大屏幕上，是一张年太平县周边的兵力部署图。
“情报研判结果出来了。”
一名戴着眼镜的千夫长参谋站起身，手里的激光笔点在屏幕上。
“根据卫星侦察和截获的蛮军议会绝密电文，蛮军这次动了真格。”
千夫长推了推眼镜。
“璟国军队只有十万，而且缺衣少食、孤立无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都盯着那个被淹没的蓝点。
“选项一。”
千夫长切换了一张PPT。
“1000立方米物资，永久保留。这相当于给左欢送去一个加强军的装备，或者足够支撑半年的粮弹。”
“但参谋部的结论是：杯水车薪。”
“面对蛮军的立体攻势，这些物资只能延缓陷落的时间，当左欢被强制传送回来后，那边就是个悲剧。”
“选项二。”
屏幕上跳出了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10000立方米，含生命体，24小时。
“这是强心针，甚至是除颤仪。”
千夫长放下激光笔，看向主位上的那位老人。
“首长，总参全票通过，选二。”
“理由。”老人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们需要一次跨越时空的降维执法。”
千夫长回答得很干脆。
“在这个国运博弈的棋局里，常规的杀伤已经不够了。”
“我们需要制造一种不可理解的恐惧，要在他们心里留下不可痊愈的阴影。”
“当蛮军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装备，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的时候。”
“当他们的指挥官在层层保护下，被天火焚烧成灰烬的时候。”
“当他们的军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变成焦炭的时候。”
“这支军队的意志力，才会被彻底消除。”
“我们要送过去的，不仅仅是战士，更是——他们的梦魇！”
“我同意！”
一名骑士上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给那帮死蛮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钢铁洪流！”
“我也同意。”另一名儒雅的将军点头。
“细水长流那是过日子，现在是拼命。既然有时空限制，那就把这24小时的效能，榨干到极致。”
意见出奇的统一。
“既然定了选二。”
老人停止了敲击，目光扫过全场，“那就讨论一下，送什么过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有个提议。”
角落里，一个负责战略威慑的千夫长举起手。
“东风-5C。”
“只要两枚。”
千夫长伸出两根手指。
“不用带核弹头，哪怕是常规高爆战斗部，或者是云爆弹头，直接对着莽荒之地……”
“不行！”
老人断然拒绝。
千夫长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放下手，“我就是……提个建议，只是想把效率最大化。”
“效率最大化，不代表没有底线。”
老人定下了基调。
“对那些人，就不必留情了！”
“就在常规武器里选。我要最先进的，杀伤效率最高的，也是最狠的。”
“总参，给个方案。”
千夫长参谋显然早有准备，立刻调出了早已做好的3D建模图。
“10000立方米，看起来很大，其实也就是一个长100米、宽10米、高10米的空间。”
“如果是纯步兵，塞进去几千人没问题。但那没有意义，轻步兵在大军面前就是炮灰。”
“我们需要重火力。巨战车、步战车、武装直升机、自行火炮……”
“这些大家伙一装进去，空间马上就捉襟见肘，所以需要拆卸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比如电子战设备。”
“经过计算，在保证火力密度和突击能力的前提下，再将武器装备拆散的情况下，我们最多能送过去——”
千夫长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人。”
“一支高度合成化、特种化、满编满配的加强营。”
在座的将军们，眼里没有担忧，只有兴奋。
那是狼群看着羊群的眼神。
“这一千人的名额……”
装备部的将军含笑看向身边的骑士上将。
“你们陆军那些娃子，为了抢这个名额，只怕要打疯了。”
“老李，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海军的一位将军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皮甲。
“太平县水网密布。论两栖作战，论特种突袭，谁比得上我们海军陆战队？”
“不是你们陆军才有兵王！”
“哎哎哎，不能把我们空军落下！”空军中将也急了。
“陆军的重型装备太占地，性价比太低。”
“给我们空军，四架武直-10，配合两个空降特战连，我们可以直接对蛮军指挥部实施斩首，效率最高。”
“空降？等你落地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地面重火力的推进，斩首之后怎么固守？怎么造成持续的恐惧？”
“这不仅是杀敌，更是要诛心！这个任务，必须是陆军的！”
陆海空三军都想争取这个名额。
他们都清楚，这是一次什么样的机会。
这是每一个人，做梦都想干的事！
谁要是抢到了这个任务，那是能写进族谱、吹上一辈子的荣耀！
“够了。”
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老人虽是在训斥，但眼角却带着笑意。
军心可用！
“既然都想去，那就优中选优。”
“总参牵头，成立特遣队筹备组。”
“从全军范围内，挑选最顶尖的兵王。不管他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只要是最强的，就要！”
“装备，要带最好的。”
“单兵外骨骼、微型无人机蜂群、单兵云爆弹、重型温压弹……只要能让蛮人做噩梦的，都给我塞满！”
“不光要保证杀伤力，也要保证我们的战士安全的回来！”
“这些装备，多久能准备好？”
“筛选战士用不了多久，但我们要对巨战车和直升机进行空间压缩改造，还要极致拆解来利用每一寸空间，估计需要十天。”
参谋仔细想了想。
“那就给你们十天时间。”
老人站起身，目光如炬，盯着屏幕上。
“十天后，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清单。”
“是！！！”
所有将军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吼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
左欢脚下的烟蒂已经堆了一片。
他捏扁空烟壳，习惯性地一伸手，这才反应过来王根生还在住院。
电话再次震动。
接通。
“左欢。”程铎的声音传来，“总参一致通过二号方案。”
左欢没有意外，这也是他觉得最好的破局之法。
“但是，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程铎解释，“人员选拔、装备调试、空间配载，这都需要精密计算。我们需要十天。”
“程局，我不要单纯的火力覆盖。我要的是一支能把恐惧刻进他们基因里的部队！”
左欢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点我可以保证，送来的保证是一千个恶魔！”
“当然，那是对蛮国人来说！”程铎补充。
“那就把传送时间，定在我离开前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第40天的最后24小时。”
程铎一愣，“为什么要等到最后？”
“因为要把蛮人聚齐了，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后患！”
左欢抬起头，看向江对岸那些隐约可见的火光。
“现在的蛮人，还是太分散，无法发挥我们重武器的威力。”
“如果现在将你们传送过来，也最多歼灭一个军区。”
“所以我要利用这半个月，把动静闹大，把仇恨拉满。”
左欢笑了笑。
“等到他们最狂妄、最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用国家的力量，送他们上路！”
“好！”程铎想到那个场景，也是十分亢奋。
“还有个事。”程铎的声音低沉下来。
“根据截获的蛮军密电，为了除掉你，西多夫亲王亲自签发了斩首令，他们从国内请来了一个据说从未失手的顶尖死士。”
左欢眉头一挑，脑海里闪过那个没有杀意的老农。
“我已经见过他了。”
左欢冷笑一声，“我会小心的，既然知道他是谁，下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程铎也没去细想左欢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他又说道。
“电文里还提到了内应，就是说太平县城里，可能还有你们没挖出来的钉子，大概率就是黑玫瑰组的组长。”
“明白了。”
挂断电话，左欢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还有内应？山鬼不是黑玫瑰组长？
他转过头，看向护兵万夫长部的位置。
那里关着一个最了解蛮国间谍网的人。
“备车，去护兵万夫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