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功从那份关键录音的背景噪音中,分离出了一段极其微弱、但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环境的音频特征,这几乎是录音被后期拼接伪造的铁证!
同时,对资金链条的追踪也更加深入,已经摸到了直接指向江家白手套的几个关键节点。
吴岳将最新发现再次加密传送给谢宇,并附言:“证据链已近完整,随时可引爆。但对方似乎有所警觉,恐狗急跳墙。”
谢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空前凝重。
谢建新的质疑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谢老依旧闭目捻着佛珠,看不出喜怒。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建新的顾虑,我理解。但事已至此,我们还有退路吗?
江家此举,针对的早已不仅仅是孟寻,而是我谢家!
而是我谢家立足的根本!”
谢建功也沉声道:
“大哥说得对。更何况,孟寻那孩子展现出的能力和心性,大家有目共睹。
他若被冤杀,不仅是我谢家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于公于私,此战,不能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张晚晴在谢楠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对着谢老和几位长辈深深鞠了一躬。
“谢爷爷,伯父们,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被家族和表象蒙蔽,做出了伤害孟寻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我愿意用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张家如何与江家勾结的内情,来帮助你们!就算……就算最终他不能原谅我,我也认了!”
张晚晴的突然出现和表态,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她的悔悟和牺牲,在一定程度上弥合了谢家内部因现实利益而产生的裂痕。
谢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晚晴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谢家,还没有到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来保全自己的地步。”
他站起身,对谢建军道:
“联系我们在纪W和政法W的老关系,把吴岳找到的新证据,还有晚晴提供的线索,以最稳妥的方式递上去。
同时,以我的名义,给那几个还在摇摆的老家伙打个电话。”
“父亲,您的意思是?”谢建军问道。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在维护组W的纯洁性,谁又在玩弄权术,构陷忠良了。”
谢老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局,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
然而,局势的发展却并未如谢家所期望的那般迅速逆转。
江家及其相关家族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和操控能力。
一时间,京都暗流汹涌。
谢建军试图通过老关系递话的努力,效果大打折扣。
几位关键人物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言辞含糊,态度暧昧。
谢老亲自打出的几个电话,虽然对方客气接听,但谈及实质问题时,也都以“情况复杂,需集体研究”为由,未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谢家仿佛一夜之间,从权势煊赫的顶级豪门,变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墙倒众人推的态势开始隐隐显现。
龙业集团遭受的“合规审查”不仅没有停止,范围反而进一步扩大,连带着与谢家三房关联密切的其他几家企业也受到了波及,损失呈几何级数放大。
谢建新在魔都承受的压力空前,再次打回电话时,语气已带上了明显的焦虑和抱怨。
更让谢家心寒的是,一些原本与谢家交好、甚至在孟寻出事初期表示过同情和关切的老关系、旧部属,此刻也选择了沉默,或者悄然拉开了距离。
现实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涉及自身前途和站队的重大抉择面前,情谊往往显得如此脆弱。
谢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谢家内部弥漫着悲观和动摇情绪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谢老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那就让他们站!”
谢老的目光扫过几个儿子,
“我们谢家,行的端,坐得正!孟寻那孩子是被冤枉的,这一点,我们清楚,他们江家更清楚!所谓的‘民意’,不过是他们操控舆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