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206房间。
巨大的监控屏幕,将207房间里的一切呈现的无比清晰。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姜离烬的脸上。
映衬出色的骨相,冷琥珀色的眼眸。
如果说姜肆带着玩世不恭的侵略性,如同桀骜不羁的火。
那他身上的气质则更冷,更沉,像海底难以触及的冰,带着无以匹敌的傲慢和阴险。
他身上高级定制西装的扣子一丝不苟,坐在宽敞的皮椅中,对上许鲸然看着监控的清亮眼眸。
从许鲸然进门,到被水淋透了,再到刚才漫长细微的换衣…
女孩白皙柔软的身体,楚楚可怜的泪痣,惹人怜惜的轻颤…
他全部收入眼底。
甚至这场局,都是他布置的。
许鲸然很缺钱。
自从离开傅家之后,她就像个钱罐子,想尽各种方法从其他地方弄钱。
经常为了区区几万块,摇尾乞怜。
他让姜肆用比赛的奖金做诱饵,故意把冠军送给其他人。
许鲸然不服气的话就会来质询理论。
她果然上钩。
然后让姜肆挑拨许鲸然和陆燃的关系。
让许鲸然把姜肆作为依赖和依靠……
他弟弟在许鲸然面前是个好人呢。
这种闻到了钱味儿就扒上来的女人,和想象中的一样无趣。
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不出他们兄弟两个人。
嘴里甚至喊出了姜离烬这个名字。
姜离烬和弟弟一模一样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
他神色傲慢,切了一声。
许鲸然居然还盯着屏幕。
是挑衅吗?
不。
她这种金丝雀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和敏锐的感知力?
许鲸然只是不小心瞄了一眼摄像头。
真期待许鲸然最后发现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
如果被所有人抛弃……
姜离烬嘴角微挑,伸手抚上监控屏幕中许鲸然湿漉漉的眼睛。
这双漂亮的眼睛。
会不会哭的更加凄惨?
许鲸然推门出来。
走廊搭配着精雕细琢的拱门与廊柱,尽头是用各种宝石堆砌的彩色玻璃窗。
阳光通过彩色玻璃折射,照在走廊墙壁上。
姜离烬身上是手工制作的西装,完美贴合高大的身形,西装左侧佩戴着金色猫头鹰胸针。
看着许鲸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这个让他弟弟感兴趣的女孩。
身材确实很好。
许鲸然看见他愣了一下,小跑上前,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依赖,
“姜肆,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她都这么惨了,还怎么请客吃饭?
姜离烬不感兴趣。
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无趣。
“不用。”
他微微抬起右手,上面佩戴着一枚和姜肆一模一样的黑曜石尾戒,严丝合缝的扣在漂亮的手指上。
“许鲸然,我刚刚想了想,我可以把柳阮的比赛奖金也批给你,怎么样?”
这些人的本质就是为了可怜的资源自相残杀。
品性低劣。
许鲸然肯定认为是柳阮抢了她的冠军和钱。
姜离烬打算再帮弟弟一把。
让许鲸然有攀附上他们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
姜离烬也想看看许鲸然露出卑劣品性的样子。
换衣服时装的那么可怜。
现在估计要为了这些钱不择手段了吧。
许鲸然听到这话微微抬头,有些惊讶:“为什么?”
姜离烬轻笑了下,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引诱:“我只是觉得,你太可怜了,想多给你一些钱,减轻负担。”
许鲸然脸色一怔,脸颊红红,不停摆手,
“不行!柳阮也很可怜啊,她的家庭比我还要难,那些钱还是留给她吧。”
许鲸然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把人当傻子看。
薅你们这些人的羊毛,能薅多少薅多少。
不多给点,还想把柳阮的钱挪给她,给她拉仇恨。
没门哦!
姜离烬惊讶,许鲸然居然不按照剧本走。
“姜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她也多一些?!她…也很不容易啊。”
许鲸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姜离烬,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怜悯。
姜离烬捏紧手指,真是个圣母心的蠢货。
许鲸然…
剧情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发展,他迅速冷淡,“只能给你一个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
许鲸然却在他身后发出疑问,“你不是姜肆,你是…姜离烬?你是姜肆的哥哥…”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不解。
姜离烬的脚步猛然顿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琥珀色眼眸盯着许鲸然。
许鲸然眼里对姜肆的依赖和喜悦全然消失,只留下忐忑和防备。
“你说什么?”他游刃有余的玩味完全消失。
许鲸然似乎被他吓到,后退了半步。
她声音更轻了:“你和姜肆不太一样,他很好的。”
什么意思?说他不好?说他不如弟弟?
姜离烬脸黑了。
“谁允许你,随意揣测我的身份?”
他向前逼近,“还是说,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能引起我的注意?”
许鲸然无辜:“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姜离烬微微俯身,冷琥珀色的眼眸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傲慢:
“现在,拿上你乞讨来的东西,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滚。”
许鲸然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一下,紧紧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快速地从他身边掠过。
一阵香气,无形的出现在姜离烬的鼻尖…
许鲸然没钱还喷高级香水。
这么香?
就是来勾引人的吧。
姜离烬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细腰,莫名的想到,他刚刚看监控的时候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许鲸然引诱……
许鲸然跑到楼下,呼了一口气。
就这?
这兄弟还想耍她。
她早就看出来了,谁家好人那么快就从校服换成西装。
被水淋的是她,又不是那两个人。
而且一个人左撇子,一个人右撇子。
许鲸然勾起甜美的笑,看来新的学期能捞到更多钱了。
毕竟…姜肆可是很可怜她呢。
“宝宝,你怎么在这儿?”
陆燃刚练完拳,三两步跑上来,一把抱住许鲸然,诧异的揉揉她的发,“宝宝,怎么换了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