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眼前是一片废墟。
不对，应该说是一座废弃的城市。
建筑的风格很奇特，高耸的楼宇，巨大的玻璃幕墙……这些都让江凡觉得眼熟，像前世的大城市。
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那些楼宇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有复杂的纹路流转。
玻璃幕墙也不是玻璃，而是某种透明的晶体，隐隐发光。
道路两侧还有路灯一样的石柱，但柱顶不是灯泡，而是悬浮着的拳头大的光球。
两种风格混在一起，既熟悉又陌生。
像是有人把前世的城市和仙侠世界的建筑强行融合在一起。
大部分建筑都坍塌了，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彻底变成废墟。
街道开裂，地面翻卷，到处是巨大的坑洞和裂缝，像是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天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息，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这地方……”江凡喃喃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秋然站在他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牛金刚倒是很淡定，四处张望，不时用脚踢踢废墟里的碎片。
钱开走在最后面。
他低着头，脚步放得很慢，和前面几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正死死盯着江凡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怨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期待。
让你控制我。
等到了地方，有你们好看的。
他心里想着这些，脸上却装出恭顺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穿过几条街道，前面出现一个广场。
广场很大，地面铺着青灰色的金属板，一块块拼接得很整齐。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高高的柱子，柱顶是一个巨大的光球，已经熄灭了，灰扑扑的像一块石头。
“几位，”钱开指着广场对面的一座建筑，“那边就是门殿，我就是从那里找到的傀儡。”
江凡看了一眼那座建筑，又看向钱开。
又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一阵心悸。
江凡本就一直警觉，防范着钱开。
因为系统任务还在，一直没有显示完成，说明钱开杀他们的心还没死。
果然，他瞥到身后的钱开动了。
他的手偷偷按在一侧的柱子上，狠狠往下一按。
“咔嚓。”
一声轻响。
广场地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纹。
那些光纹从钱开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广场。
紧接着，地面裂开几个大洞，几个银白色的圆球从洞里飞出来。
圆球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
它们飞出来之后，悬停在半空，然后开始变形。
金属片翻动，关节伸出，头颅、躯干、四肢，几个呼吸间，那些圆球就变成了人形的傀儡。
和人差不多高，统一洁白长衫。
只是脑袋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光滑的面板，面板上亮着两只幽蓝色的眼睛。
江凡脑子里蹦出三个字：机器人？变形金刚？
那傀儡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齐刷刷看向江凡几人。
气息爆发，金丹巅峰。
八具金丹巅峰的傀儡，甚至还有两具元婴初期的傀儡。
钱开已经退到广场边缘，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但是他内心却是想着，等下看江凡这么被这些傀儡杀死。
但是江凡与安秋然不慌不忙，齐齐躲在牛金刚的身边。
十具傀儡看到有陌生人后，幽蓝色的眼睛立刻变成红色，扑向广场中间的三人。
钱开此刻已经不在伪装，从刚刚吃惊的样子，变成无比期待。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却没有向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甚至是另一个极端。
只见牛金刚向前迈出一步，飞扑而来的傀儡被定在了半空，仿佛时空在此静止。
但是江凡几人仍旧行动无碍，这远远超出了钱开的认知。
他双眼睁得溜圆，手指着牛金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凡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认不出来这位牛爷是谁了？”
钱开心头一颤，牛爷……牛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凡仿佛在看笑话一般：“怎么不可能，你不都看到了。”
钱开还是不信眼前的庄稼汉，就是那煞气冲天的牛妖：“我在路上那么多次挑衅他，他都……”
牛金刚一挥手，定格在空中的傀儡纷纷落地，再也没了动静。
他转过头看了钱开一眼：“你个跳骚，连个牛虻都算不上，懒得理你。”
钱开此刻感觉有些绝望，他好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但他不准备就此认命。
他狠狠地咬着牙，看着江凡，似乎想要拼死一搏。
江凡看到他这种眼神，没有一丝慌张。
“钱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忘了我能随时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钱开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那股被塔灵锁定的危机感，再次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钱开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想死。
“停……停手……”他嘶声求饶。
钱开满脸绝望，瘫在地上，不断翻腾。
江凡走了过去，没再废话。
他抬手，按在钱开头上的天灵盖上。
借助塔灵的力量，搜魂。
钱开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无数信息涌入江凡脑海，
那门殿的位置，傀儡的来源，还有他这几百年的经历……
江凡收回手。
钱开瘫软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紧急任务“躲避元婴追杀”完成。】
【完成度出色。】
【任务奖励：补天丹2粒。】
【补天丹：可帮助服用者重塑根基，哪怕丹田破碎、经脉尽断，也可重新补全。】
【任务积分+5，总积分：25】
江凡眼睛一亮。
这丹药……给顾老最合适。
他被废了修为，丹田碎裂，这辈子本来已经完了。
有了补天丹，他就能重新修行。
这次奖励她很满意。
江凡收起丹药，看向钱开记忆中那个门殿的方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