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上午是战术协同训练。五个排混编成二十个战斗小组,每组五人,模拟城市巷战环境。训练场被改造成了微缩版的上海老街——有废墟,有掩体,有制高点,有错综复杂的小巷。
李辰没有站在指挥位置,而是亲自加入了一排的一个小组。
“连长,您这……”小组长是个上士,有些局促。
“今天没有连长,只有一号突击手李辰。”李辰检查着手中的模拟训练步枪,“你指挥,我听命令。”
训练开始。小组需要从A点推进到B点,沿途清除六个模拟火力点,解救两个“人质”(橡皮人偶),最后占领制高点。
第一次演练,混乱不堪。
“三点钟方向!火力压制!”组长喊道。
但负责压制的队员慢了半拍,导致突击手暴露在交叉火力下。裁判员吹哨:“突击手阵亡。”
“重来!”
第二次,通讯出了问题。一名队员在拐角处遭遇“伏击”,但因为他和队友之间隔着两堵墙,喊话听不清,耳麦又刚好串频。等队友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这个五人小组重复了十七次同样的任务。最好的成绩是推进到第四个火力点,最差的时候刚出发就“全军覆没”。
午饭时间,五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谁都没心情吃饭。
“是我的问题。”组长低着头,“指挥太犹豫。”
“不,是我没跟上节奏。”突击手说。
“我火力压制没到位……”
“我侦察不仔细……”
李辰默默听着,等大家都说完了,才开口:“都有问题,也都没问题。”
四个人看向他。
“有问题,是因为我们还不熟悉彼此的节奏。”李辰掰开一个能量棒,慢慢嚼着,“没问题,是因为这才第一天。如果现在就能完美配合,那才奇怪。”
他看向远处其他小组的训练情况——也都差不多。兵王们单个拉出来都是高手,但凑在一起,就像一台还没磨合好的新机器,齿轮咬合不顺畅,运转起来磕磕绊绊。
“下午练什么?”组长问。
“继续。”李辰说,“练到不用喊话就知道队友要干什么,练到闭着眼睛都知道队友在哪儿,练到——”
他顿了顿:“练到我们特战连所有人都一条心。”
下午的训练更加残酷。
各排轮换进行专业技能交叉培训——坦克兵要学无人机基础操作,狙击手要懂简易爆破,通讯兵要会战场急救,医务兵也要知道怎么构筑机枪阵地。
“这是折腾人嘛!”一个装甲兵出身的战士抱怨道,“我是开坦克的,学这无人机操控有啥用?”
正在指导操作的陈雨薇头也不抬:“如果你坦克被击毁了,车组成员受伤,需要呼叫无人机侦察撤离路线,但你通讯兵阵亡了,怎么办?等死?”
战士语塞。
“还有。”陈雨薇终于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如果你在操作无人机时,有鬼子摸过来了,你连怎么用步枪自卫都不会,难道用遥控器砸他们?”
“……我学。”战士咬牙。
类似的情景在各个训练点上演。张猛在教狙击手们怎么设置诡雷和陷阱。
林远在给爆破手讲解机器人基础维修。
王磊在训练通讯兵操作装甲车上的车载系统。
周浩则在教所有人怎么在无医疗条件下进行紧急止血。
而李辰自己,开始了最艰巨的学习任务。
下午三点,装甲训练场。
一辆99A主战坦克静静停在掩体内,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这辆编号“101”的坦克,将是李辰在系统中的“座驾”之一。
“李连长,真要从头学?”负责教学的是一位装甲旅的王牌车长,姓孙,四级军士长,开坦克超过十五年。
“学。”李辰点头,“不一定要精通,但至少要会开、会打、会基本的故障排除。”
孙车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连长”,心里其实有些嘀咕。99A的操作复杂程度远非旧式坦克可比,光是那套数字化火控系统,没几个月根本摸不透。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上车。”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李辰泡在了坦克里。
他学驾驶——99A的方向盘式操纵杆和自动变速箱比想象中复杂,但基因强化带来的学习能力让他很快掌握了基本操作。在训练场上开了三圈后,已经能平稳地通过障碍路段。
他学装填——虽然现代坦克大多有自动装弹机,但必须知道手动装填的流程,以防万一。125毫米炮弹重三十多公斤,普通人搬起来都吃力,李辰却能连续装填二十发而不显疲态。
他学火控系统——这是最复杂的部分。激光测距、弹道计算机、热成像观瞄、横风传感器……无数数据要在几秒内处理完毕。
孙车长本以为这里会卡住,但李辰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能独立完成静止目标的首发命中。
“李连长,你以前……真没接触过坦克?”晚饭时,孙车长忍不住问。
“开过模拟器。”李辰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以前在部队培训时接触过一点。”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李辰的身体经过基因药剂的改变,他的学习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天才啊。”孙车长感叹,“我当年学这些,用了三个月。你一天就……”
“还不够。”李辰摇头,“明天学行进间射击和故障排除。”
第二天,李辰出现在了火箭炮训练场。
PHL-191远程火箭炮系统,一套价值数亿的国之重器。这次任务,他们要带两套过去。
教导员是个少校,看到李辰时直摆手:“李连长,这不是坦克,这是系统工程。一辆发射车,一辆弹药车,一套指挥系统,最少要八个人操作。你一个人学……”
“学基础。”李辰坚持,“至少要知道怎么让它打出去,怎么转移阵地,怎么简单维护。”
少校拗不过他,只好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火箭炮比坦克更复杂。光是那套“侦察-火力-评估”一体化系统,就涉及无人机数据链、卫星定位、气象校正、弹道规划等十几个子系统。
那怕是李辰经过基因改造的身体,也学得头晕脑胀,但李辰硬是没吭声。
第三天,他出现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阵地。
第四天,是步兵战车。
第五天,是无人机指挥车。
每一天,李辰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白天跟着战士们一起训练,晚上加练装备操作,深夜还要和排长们开总结会,研究战术预案。
张猛几次想劝他休息,都被李辰拒绝了。
“我必须会。”李辰说,眼睛里有血丝,但目光坚定,“如果战场上,某个装备的操作员倒下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装备废掉。如果指挥链断了,我得能顶到任何一个位置。”
“可你是连长,是指挥员……”
“指挥员更应该懂。”李辰打断他,“不懂装备的性能极限,怎么指挥?不懂士兵的负担有多重,怎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