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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使许都,张松的打算[求订阅](1 / 1)

张松、法正及孟达的密谈悄然进行,自是无人知晓。

但这次交谈后,益州别驾张松直接前往州牧府,拜见刘璋。

“哦,子乔此时前来,可有要事?”

此时刘璋正在园中亭内悠闲赏鱼,池中锦鲤游弋,令他心情颇佳。

见张松到来,含笑问道。

张松恭敬行礼,随后正色道:

“使君,自官渡一战,曹操声威大震,已不逊于河北袁绍。”

“而与我益州相邻的荆州,如今形势也已大变,刘表病故后,虽表面由其长子刘琦继任,但明眼人都知,实际掌控兵权、发号施令的,乃是刘备。”

他稍作停顿,见刘璋神色渐凝,便继续道:

“以刘备近年行事来看,他绝非如刘表般安于守成之人。”

“如今既得荆州,下一步必定图谋扩张。”

“荆州四通八达,战略要地,且与益州接壤。”

“不出所料,刘备接下来恐将出兵益州,夺使君基业。”

刘璋闻言脸色顿变,急问:

“子乔为何如此肯定?”

张松不慌不忙,从容分析:

“主公细想,荆州北面的南阳郡与曹操腹地相接。”

“曹操新胜,气势正盛,刘备断不会以初定之荆州硬憾其锋。”

“因此,他绝不可能北上中原。”

这话一出,他十分笃定地分析道。

同时有意稍停,留予刘璋思索之隙,亭中一时只闻池鱼跃水之声。

刘璋此时也已无心赏鱼,满面忧色地追问:

“曹操是硬茬,那刘备还可出武关取关陇啊。”

“为何偏要耵着我益州?”

张松闻讯,摇头道:

“关陇之地连年战乱,十室九空,荒无人烟。”

“百姓更是流离失所,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

“何况如今关陇诸侯林立,各据一方,其中马腾、韩遂实力最强。”

“外边又有羌胡部落虎视眈眈。”

“荆州地处江南,刘备缺乏骑兵,岂会轻易西进?”

一一席反问,说得刘璋哑口无言。

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刘璋皱眉思索,仍不死心:

“那还有南边的交州士燮,江东孙策…”

张松神情严肃,逐条反驳:

“交州乃蛮荒之地,取之无益。”

“孙策骁勇善战,吴地水师强盛,更非易与之辈。”

哦,这下子听懂了!

刘璋顿时明白了,暗自心想:

“合着就我是软柿子?”

张松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此意。

你不是软柿子,谁是啊?

就你这治理水平,继承先主的益州多久了?

益州内忧外患,内部矛盾可曾解决了一点?

对外连张鲁都收拾不了,无力制服,反被侵犯州界。

刘备不起心思,反而不正常。

那不打你,打谁?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这一刻,亭中一时寂静,空气仿佛凝滞。

沉吟半响,刘璋手足无措,急切求教:

“那依子乔之见,该如何应对刘备图谋,护我益州安宁?”

一语吐落。

张松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这老小子终于上钩了。

他闻言故作沉思,面上不动声色。

良久过后,才郑重抱拳:

“使君,请允许松出使许都,拜见曹操。”

刘璋一听,顿时怔住:

“啊?这与化解益州安危有何关联?”

张松淡笑,从容答道:

“古人云,远交近攻。”

“刘备军虎狼也,他若来犯,单凭益州恐难抵挡。”

“但曹司空与刘备早已交恶,双方早已势同水火。”

“松此番出使,一替使君试探曹操意向。”

“若他有心南下伐荆州,破刘备,我军就可伺机集结兵马东出,夹击荆州。”

“若其无意,松则替使君交好曹操,以为外援。”

说到这儿,他稍顿片刻,继续说道:

“曹操一向视刘备为平生大敌。”

“刘备趁他鏖战官渡时,夺了荆州,已成心腹大患。”

“现在绝不愿见他再夺益州,坐拥荆、益,羽翼彻底丰满。”

“若有曹操为援,又何惧荆州之患?”

这番话说完,刘璋听罢,连连点头。

“对对!”

“子乔所言极是。”

“就依此计而行,待明日我就当众任命你为使,携厚礼前往许都觐见天子及司空。”

刘璋听罢,深以为然。

随即,他迅速同意了张松的良策。

“那松告退!”

张松见目的已达成,强压心中喜悦。

随即也不多停留,当即拱手告退。

次日的议事堂上,刘璋当众宣布派遣别驾张松出使许都。

张松也是毫不推辞,慨然出列拱手接令。

然后,便在众人注视之下,稳步离去。

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行程后,张松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目的地——许都!

别驾张松自知礼仪,依礼换上正式官服,先行入宫觐见汉天子刘协,献上益州带来的奇珍异宝。

等完成朝见之后,才转向司空府递上名刺。

这时的曹操正领着众文武巡视颍川,府中事务暂由年仅二十五六的青年才俊,被除为郎中一职的杨修代为主持。

当他得知益州来使,杨修不敢怠慢,当即道:

“速请!”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理了理衣冠,说道:

“不,我亲自去相迎。”

“是。”

旋即,杨修便快步走向府门。

等到了府门口,杨修大吃一惊。

却见门口所站之人,并非如他想象中是高大俊朗的文士,而是一个身形矮小,其貌不扬之人。

杨修心中暗忖:

“名刺上说张松乃益州别驾,怎会是这般模样?”

但既来之则安之。

他惊诧片刻,很快定下心神,将杂念抛诸脑后。

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敢问阁下便是益州别驾张子乔?”

张松闻言,欠身回礼,淡然道:

“正是。阁下是?”

杨修笑着回道:

“在下司空府郎中杨修,字德祖。”

“哦,杨郎中。”

一听对方只是个郎中后,张松顿时面色转冷,语带讥诮:

“没想到啊,我主特遣我远道而来拜会曹司空,不料司空竟如此轻慢,只派一小小郎中相迎?”

见张松面色已然不悦,言语讥讽。

杨修心念急转,知晓对方既来,必怀要事。

己方说不定能借机掺和益州内部。

杨修稍作沉吟,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温言解释道:

“先生误会了。”

“您不赶巧,司空正巧率众文武巡视地方,预计要天黑方回。”

“如今府中之事皆由在下暂代为处理,绝非司空有意怠慢。”

听闻此言后,张松面色稍缓。

杨修见状,赶忙趁势邀请,说道:

“先生还请先入府中歇息,府中等候司空归来。”

“好!”

张松点头应允。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司空府。

大堂之内。

在杨修的安排下,下人奉上香茶。

分宾主坐定,杨修端起一盏茶,做了一道“请”的手势。

张松也端茶与之对饮。

对坐饮罢,杨修趁机开口问道:

“修孤陋寡闻,对蜀中风土知之甚少,不知足下能否赐教一二?”

张松闻讯,放下茶盏,从容说道:

“蜀为益州,素称天府之国,路有锦江之险,地连剑阁之雄。”

“纵横三万余里,鸡鸣犬吠相闻,沃野千里,国富民丰,岁无水旱之忧,时有管弦之乐。”

“所产之物,阜如山积。”

言及此处,张松起身大笑道:

“天下莫可及也!”

杨修闻言,又问道:

“敢问蜀中人物又如何?”

张松站起身,傲然答:

“文有司马长卿之赋,武有马伏波之才,卜有严君平之隐。”

“三教九流,出乎其类者,拔乎其萃者,不可胜记,岂能尽数?”

杨修听后,面上不动声色。

稍作一顿,便再作试探道:

“不知蜀中刘益州属下,如公者还有几人?”

张松听后,慨然应答:

“文武全才,智勇足备,忠义慷慨之士,数以百计。”

“如松不才之辈,车载斗量不可胜数矣!”

杨修听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两人一番试探后,一时静默,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紧接着,张松目光忽被案几上堆满的一卷竹简吸引。

他心下好奇,不由起身走过去,伸手取阅。

其中一句便是“昔孙子曰:兵者国之重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张松顺着看下去,见是孙子兵法原文。

不过观看一半,哦,也不全是原文。

见原文旁边附有批注,显然是阅后所给的见解。

张松心下暗赞:

“著此书者,想是兵法造诣不凡。”

“有此批注,绝非夸夸其谈之辈,必是带兵打仗之帅才。”

他微微点头,从旁的杨修捋了捋下颚青涩的胡须,问道:

“先生觉得此书如何?”

张松点头,不答反问:

“此为何人所著?”

杨修闻言,满怀大笑,接过竹简收好。

下一秒,方才对方借机吹捧了一番益州,令他找不到任何的言语主动。

这一瞬间让他寻到了突破口,有心打击张松的自信心,便自豪道:

“此书乃是曹司空仿孙子兵法所著作的兵法十三篇,司空将之命名为《孟德新书》。”

张松一听,眉头一皱:

“哦?竟是曹司空所著。”

杨修听后,笑道:

“不知先生以为此书如何,可称得上当世第一兵书?”

这话一出,张松才思敏捷,顿时意识到这是对方的反击,想要给自己的下马威。

他洞悉了对方想法,脸上不动声色。

略作思索,心下已有对策。

旋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反常的举动,倒是让一旁的杨修满是不解。

“先生,先生…”

连呼数声,笑声才戛然而止。

张松双目紧紧注视着他,一脸冷笑。

杨修见状,有些不寒而栗:

“先生何故大笑?”

张松闻言,继续发笑:

“哈哈哈…”

“我是笑阁下世代公卿,想来饱读诗书,见识应该甚广才对。”

“可今日一见,却是出乎送意料啊!”

杨修听后,满脸不解:

“啊?先生此话何意?”

张松沉声道:

“方才郎中相问,这书能否担得起当世第一兵书?”

“这无外是纯属无稽之谈。”

“若这书拿出去,恐会被笑掉大牙。”

杨修一听,神色大变,顿时坐不住了。

心中隐隐发怒,冷冷道:

“阁下何意?何故如此贬低司空呕心沥血之作?”

谁料张松听后,却不屑一顾:

“呕心沥血?”

“我看不见得吧!”

“这书连我蜀中几岁儿郎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何谈当世兵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过来:

“郎中休要诓我,这不过是战国无名氏所著,司空竟将之视若珍宝?”

“当真可笑至极也!”

见对方如此大言不惭,杨修顿生不悦。

他思索片刻,决定惩罚一下对方。

“先生既说这兵书连蜀中数岁孩童都牢记于心,那想来别驾更是熟悉了。”

“不知可向在下背一背其中原文?”

张松听罢,丝毫不慌,点头应下:

“好!”

一番话说完,他便背负双手,就要背诵。

杨修见状,亦是赶忙手拾竹简目不转睛的看着。

很快,张松就背了起来,声音传遍大堂之中。

约莫过了好半响,随着最后一句落下。

全书背诵完毕!

这一刻,杨修额头已是隐隐冒汗,更是面色大惊。

他是被吓的。

此时,杨修细细打量着对方,再也不敢心存轻视。

心中不禁暗道:

“此人有过目不忘之能,确实不容小觑!”

“只是观司空兵书几眼,就能一字不漏背出,奇才!”

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蜀中数岁孩童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之语。

这不过是张松吹嘘的话柄。

但他惊叹于张松的才华。

这人过目不忘之才,必当举荐于司空。

念及此,杨修已在心中默默思忖道。

两人一边试探,一边攀谈。

时间过得很快。

“司空回来了!”

就在这时,下人匆忙奔进府内,高声禀报。

杨修闻讯,赶忙向张松说道:

“先生,走,我带你去面见司空。”

“好!”

张松听后,心知见曹操才是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当然不会推脱。

不多时,两人走出大堂。

迎面而来的便是曹操一行人。

其中曹操神情自若,满怀笑容,显然心情大好。

身后则跟着郭嘉,荀攸等数位谋主。

“见过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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