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评论区里，大家都是在骂高扬是暴发户、败家子。
但新的消息出来后，评论区里的画风开始出现分歧：
“一个亿？你确定？天海集团的副总裁能拿出一个亿去赌博？”
“天海集团市值虽然不小，但一个副总裁的个人资产能有几个亿？他拿什么输一个亿？”
“我查了一下，高扬今年才二十几岁，入职天海集团也就半年多。就算他年薪千万，也攒不下一个亿啊。”
“所以这钱是哪来的？”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定罪。一个亿的赌局，那得是多大的场面？港城赛马场虽然可以下大注，但一个亿的赌资，赛马场那边会有记录的。这种级别的赌局，监管部门会不知道？”
“楼上说得对。如果真的涉及一个亿的资金流动，港城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现在没有任何官方消息，说明这事很可能就是假的。”
“我也觉得是假新闻。之前说输了一年薪水，我还信。现在说输了一个亿，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故意黑高扬？先放一个小瓜，等大家吃完了，再放一个更大的瓜，让大家觉得前面的瓜是假的？”
“卧槽，楼上这个分析有道理啊！”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转变了。
当天晚上，高扬坐在滨江壹号院的客厅里，手机上刷着最新的评论动态。
谷青的电话打了进来。
“高总，效果出来了。”
“我看到了一些。”高扬说，“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了。”
“不止是质疑。有几个财经博主已经开始分析了。他们说，以天海集团的财务制度和内部监管体系，一个副总裁不可能在不惊动董事会的情况下动用一个亿的资金。如果他们查不到任何资金流动的证据，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所谓的‘输掉一个亿’是假消息。”
“那之前的‘输掉一年薪水’呢？”高扬问。
“如果‘输掉一个亿’是假的，那‘输掉一年薪水’的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谷青说，“人性就是这样，当你发现一个人在说一个谎的时候，你会怀疑他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话。反过来，当你发现一个谣言是假的时候，你也会开始怀疑跟它相关的所有信息。”
高扬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吧？”
“对。”谷青说，“什么都不用做。让子弹飞一会儿。等那些财经博主和分析师把‘一个亿’的假消息拆穿之后，原来的那个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您还可以收获一波同情分。大家会觉得，您是被人恶意抹黑的。到时候，您的形象反而会比之前更正面。”
高扬在电话这头笑了一声：“谷青，你这公关手段，确实有一套。”
“这可是您的手段。”谷青笑着说，“以毒攻毒，这一招够狠。”
从港城回到江州的第二天下午，高扬拎着两个纸袋，按响了陈静书家的门铃。
门打开的时候，陈静书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脸，却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时候都好看。
她看到高扬手里拎着的纸袋，微微挑了挑眉：“哟，高总这是从港城给我带土特产回来了？”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高扬换了鞋走进屋里，“在商场看到一条围巾，觉得挺适合你的。”
陈静书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抽出那条驼色的羊绒围巾，摸了摸质地，又对着光看了看颜色，嘴角弯了弯：“眼光不错。这牌子不便宜吧？”
“还好。”高扬含糊地应了一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小宝呢？”
“在房间里玩呢。”陈静书抬头看着高扬，眼神里带着笑意，“高总，这次去港城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主要是应酬。”高扬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见了一些人，参加了一场赛马——”
“赛马我看到了。”陈静书语气轻飘飘的，“网上全是你的新闻。”
高扬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陈静书。
在他的印象里，陈静书从来不看八卦新闻。她平时工作忙，闲暇时间要么陪小宝，要么看书看电影，对那些娱乐圈和富豪圈的八卦向来嗤之以鼻。
“你也看那些？”高扬试探着问。
“以前不看。”陈静书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但你上了热搜，我想不看都不行。朋友圈里好几个同事都在转，说‘这不是你那个朋友吗’。”
高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些都是瞎写的，你别信。”
“我知道是瞎写的。”陈静书歪着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那两张照片拍得确实不错。那两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我要是男的，我也心动。”
高扬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放下苹果，认真地解释道：“那两个女生是孟知凡带去的，我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天在包厢里，她们一直站在孟知凡身边，我就站在旁边听了几句寒暄，结果被人拍了那个角度，裁掉了其他人，就变成了我跟她们单独在一起的照片。”
陈静书听他解释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现在的身份，这些应酬是免不了的。有时候逢场作戏，我也可以理解。你放心，我不管你这些事。”
高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我不管你这些事”，听起来像是信任，又像是疏离。
“我不是逢场作戏。我真的就是去应酬的。”
陈静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又没说你什么。”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小宝的房间走去：“小宝，你高叔叔来了，给你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