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和火葬场开具的火化证明。”
黄星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盖着红章的文件,递给程木。
当那两张纸出现在眼前时,程木空白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死亡证明?
火化证明?
就算妹妹真的……真的是昨天出的事,这才过去一天!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全都办好了?
这流程快得离谱!
程木接过那两张纸。
死亡证明上写着“程缨,女,16岁,死于急性心肌梗死”,落款是开阳县人民医院。
火化证明上则盖着县殡仪馆的章,日期赫然就是今天上午。
这其中百分之一百有猫腻!
黄星没有停下,接着又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学校给你的赔偿,10万,密码是6个0。”
原本这张卡里面有20万,被黄星拿走了10万。
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要这么多的钱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反倒是他需要养家糊口,这几十万还不如给他,对方也不知道,如果对方执意要闹,那对方的下场就只能是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件事学校不希望张扬出去,因为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你妹妹的死确实是个意外,学校本着人道主义赔偿5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程木,你……”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黄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低头,看到自己的右臂整齐断开,飞向空中,划出一道血线后“啪嗒”掉在地上。
断口处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衬衫。
紧接着,钻心的剧痛才传达到大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教学楼。
黄星瘫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断臂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程木。
少年,此刻手中握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流淌着尚未滴落的血珠。
对方瞳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玩家!
程木是玩家!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成为的玩家?
“一天时间!”
程木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全办好了,还‘贴心’地准备好了赔偿金。”
他将刀尖轻轻抵在黄星咽喉。
“你们是在拿我当傻子吗!”
“说!我妹妹到底在哪儿?”
黄星浑身发抖,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失禁。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噗嗤——”
黄星的另一条手臂飞起!
“啊——!!!”
“最后一次机会。”
程木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不说,下一刀是你的双腿。我会把你削成人棍,再慢慢问你。”
“我说!我说!”
黄星崩溃了。
“是校长!都校长张运忠安排的!有人要你妹妹的器官,出价五百万!”
程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妹妹不是死了……是被抓去摘器官了!
“那我妹妹现在哪儿?”
程木的声音嘶哑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有校长知道……”
黄星哭喊着。
“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
程木站起身,俯视着地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班主任。
绯红之刃举起。
“等等!程木!我……”
黄星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程木转身走向楼梯。
他边走边从游戏背包里取出“雷霆主宰”,插入卡槽。
紫色的雷光从他身上迸发,头发根根竖起,瞳孔彻底化为璀璨的紫晶色。
周身电弧噼啪作响。
楼下的学生们听到顶楼的惨叫声,正探头张望,就看到这样一个宛如雷神降世的人影从楼梯走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
校长办公室
校长张运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悠闲地抽着中华烟。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挺着明显的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水亮,一身西装勉强包裹着发福的身体。
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稀疏,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是二高的教导主任,周文彬,总爱穿深色西装,说话慢条斯理。
右边沙发上则是个看起来精干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穿着得体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他是赵天豪的私人秘书,李政。
赵天豪是开阳县首富,名下产业遍布房地产、酒店、娱乐场所,在开阳县里手眼通天。
“李秘书,您放心。”
张运忠吐出一口烟圈,满脸堆笑。
“这件事的尾巴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周文彬也连忙附和。
“对对,那个程缨的寝室同学我们都打点好了,每人给了两万封口费。”
“她们都已经统一口径,程缨是突然晕倒的,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李政弹了弹烟灰,表情淡漠。
“那个女孩的哥哥呢?叫程木是吧。”
“处理好了吗?”
“已经在办了。”
张运忠连忙说道。
“我让程木的班主任黄星去接触了,先试着用钱摆平。”
周文彬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算他闹又能怎样?一个孤儿!”
“也就是赵老板心善,不想造下太多杀孽。”
“如果那个程木要是还不识相的话。”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政点点头,显然对这种处理方式很满意。
“赵总最讨厌麻烦了,这次要的是那女孩的心脏和肾脏,事情办妥了,赵总不会亏待二位。”
“应该的!应该的!”
张运忠笑得更殷勤了。
“能为赵总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再说了,那两个孤儿,也为我们开阳县做出不了什么贡献,能救赵总一命,也是他们的福分。”
三人相视而笑,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桩普通的生意。
就在这时。
“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炸开,木屑纷飞。
紫色的雷光涌入室内,电弧噼啪作响。
程木提着血色长刀,踏着焦黑的门板碎片走进来。他紫色的瞳孔扫过室内三人,目光最后落在张运忠脸上。
“我妹妹在哪儿?”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