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面相觑。
“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阿鼠目光复杂，欢娘的动作太快，太干脆了。
“自然是好好经营我的生意，好好赚钱了。”
“日后我要自己养自己，所以要赚更多的钱才行，你们二位，可有什么想法？”
欢娘笑道。
一脸的轻松淡然，从相府搬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香料也算是硬通货，如果你要做大做强，我倒是有些想法……”
看她那么上进，阿鼠也不再过问她的私事。
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红桩铺的成功，也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然后，欢娘请两位进屋。
朝堂，离她太远了。
欢娘想着，自己总要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东西。
朝堂的凶险，即便她知道了，也只会是过度忧虑，解决不了任何事，所以她离的远远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满心想着做生意，起早贪黑，空闲时看看孩子，过的无比充实，而且劳累。
直到这日，突然传来消息，镇国公府在办丧事。
一打听才知道，镇国公府李世子外出时，遭遇土匪劫杀，不慎坠崖身亡。
欢娘刚听到时，惊的不敢相信。
分明相爷说了，将人送去给二皇子了。
总不能是二皇子他杀了李成睿吧？
那是镇国公府世子，杀了他，那镇国公府还愿意支持二皇子吗？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思绪片刻，欢娘索性就去了镇国公府，探探消息。
镇国公府门前，就连石狮子都挂上了白色灯笼。
门口，在迎客。
前来祭奠的人不少。
一辆又一辆华贵的马车，无一不是达官贵人。
欢娘不适合出现。
所以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看着。
没一会儿，便看到了她熟悉的马车。
二皇子燕昭，他来了。
欢娘也跟着紧张起来。
心跳仿佛在那瞬间跟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在跳动。
终于，看到他进了门。
而且还是镇国公府老公爷亲自出来迎的。
看来，关系并没有破裂。
那李成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小半日，等祭奠的人进去，又出来。
看着没什么人了，欢娘才离开。
回到凝香阁，红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成睿一死，那红窑背后就没人支撑，失去了依靠。
可是，未必就不是好事。
至少红菱看上去是高兴的。
但她也有忧虑。
“李成睿死了，晓的首领，要见我。”
她蹙眉，满脸都写着忧愁二字。
那么快便收到消息？欢娘有些惊讶。
晓是黑市专门打探消息的组织，规模遍布天下各地。
所以他们知道红窑的背景，不足为奇。
只是……人还没入土，就如此迫切？
“红窑是最方便打听消息的地方，他们觊觎已久，现在靠山倒台，首领便起了要接管红窑的心思。”
“他们的目标纯粹，不会管楼里姑娘的死活。”
她又道。
“所以你不愿屈服？”
欢娘听懂了她的意思。
“可我没有谈判的筹码，红窑里的姑娘，没有自保能力，只怕这次我拒绝，她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可惜，你如今离开了相府。”
她看着欢娘，眼里满是愁绪。
红菱是想借势，但如今相爷自身难保，若再和红窑扯上干系？
“送茶记，不是黑市第一组织吗？若是红窑成了晓的情报站，那送茶记的地位，便会受威胁，或许有得谈。”
所以不如靠自己，想办法。
即便没有靠山，她也要靠自己的本事，和红菱一起保住红窑。
于是，在阿鼠的引荐下，她再次来到送茶记的茶楼。
谈判的话想了很多，欢娘甚至做足了准备，以后要向送茶记送银子。
可是徐老在得知她们的来意后，直接答应，帮她们解决晓。
欢娘一脸错愕。
徐老却摸着他那白花花的胡子，笑的深沉，神秘莫测。
“日后这黑市的人阿，还要多靠你来养活。”
徐老笑着道。
欢娘却一脸莫名。
她能养活谁去？
但没想到徐老会那么好说话，她再三感谢后，带着红菱离开。
“阿鼠，你……”
可她思来想去，就觉得不对劲。
阿鼠和送茶记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徐老说的有道理，你看这份名册。”
阿鼠却直接递来一份他做的册子。
上头有许多人名。
王大郎，刘二牛，朱三柱……
总之，都是些寻常老百姓家才会随意叫的名字。
欢娘看的有些莫名。
“以上这些，都是黑市的混混，还有没本事赚钱，只会偷鸡摸狗，还有乞儿，现在都是咱们红妆铺的工人，带着货在外售卖，讨生活。”
“总计人数，一百三十九人，是已经能靠卖香料养活自己的，还有的找到了媳妇儿……”
“另外这个月，又找了五百人。”
“你可能不知道，就这些日子，黑市的治安都好了很多，街道上连小偷都少了，除非那些老辣的，专业的小偷。”
说起这个，阿鼠嘴角都勾起一抹笑。
看着前方的路，黑市的天空，好像有了光。
欢娘懂了，这就是徐老说的，她对黑市的贡献吗？
“可这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帮我呢？”
她不解。
送茶记本质上是杀手组织，他们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
“这里的人，也是人，也有人渴望堂堂正正的活着，而不是从出生起，就决定要么做杀手，要么当卧底细作，要么……去红窑。”
“也许，你能带来第四条出路，是光明的，徐老自然是要支持你的。”
欢娘有些懵。
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所以不用惧怕晓，想做什么便去做，送茶记会给你撑腰。”
“难道，我还背靠整个杀手组织不成？”
欢娘开着玩笑。
“嗯。”
阿鼠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欢娘笑容僵住，再看着他的背影，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仿佛他也不止是一个发了财的混混。
“你和徐老，到底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追问。
“他看着我长大的。”
阿鼠微微一笑，那表情，越发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