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亚洲大亨的时间观念?”
阿布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呵斥她的无礼。
林信抬手制止了阿布。
他关上门,把公文包递给阿布,然后不紧不慢地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在这个房间里,我是老板。”
林信一边解开袖扣,一边走向办公桌。
“老板不需要守时,只需要……做决定。”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在那双马丁靴旁,与朱莉对视。
在朱莉那张胶原蛋白满满、却写满叛逆的脸庞上方,飘浮着几行极其不稳定的数据:
【当前身价:$50,000(好莱坞边缘人)】
【风险系数:95%(抑郁、自残倾向、不可控)】
【潜在价值:$20,000,000/片酬(未来的好莱坞一姐)】
【特殊标签:野马(WildMustang)。只有最强的骑手才能驾驭。】
“听说你想演黑寡妇?”
林信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两团火。
“我不演花瓶。”
朱莉把烟蒂按灭在那个几十万美金买来的水晶烟灰缸里,终于把脚放了下来。
她站起身。
19岁的她,身材已经有了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我看了你们的漫画。”
朱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唰——”
刀光一闪。
蝴蝶刀在她修长的手指间如同活物般翻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尖贴着林信的鼻尖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娜塔莎·罗曼诺夫,是个杀手,对吧?”
朱莉把玩着刀,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
“那些去试镜的金发妞,只会对着镜头抛媚眼。而我……”
她猛地把刀插在办公桌上,入木三分。
“我知道怎么让人流血。”
“你敢用我吗?大亨?”
林信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蝴蝶刀。
又看了一眼朱莉那张写满“你敢吗”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朱莉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
“刀玩得不错。”
林信伸出手,握住刀柄,轻轻拔了出来。
“但在我眼里,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唰!”
林信的手腕突然一抖。
动作快得让朱莉根本没看清。
蝴蝶刀在他手中仿佛消失了,化作一团银色的光雾。
下一秒。
刀尖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朱莉的喉咙前。
距离皮肤只有0.1毫米。
朱莉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寒气。
这个男人……会玩刀?
而且比她快得多?
“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不是刀。”
林信收回刀,熟练地折叠,扔回给朱莉。
“是控制。”
林信绕过办公桌,坐在椅子上。
“你想演黑寡妇?”
林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
“可以。”
“但是,我的黑寡妇,不需要你会耍刀。”
“我需要你会……忍。”
“忍?”朱莉接住刀,皱眉。
“黑寡妇是间谍,间谍的核心是伪装。”
林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现在,坐下。”
“我要你演一场戏。”
“什么戏?”
“我要你演一个……修女。”
林信看着她那一身朋克装扮。
“把你身上的刺,全部收起来。”
“给你三分钟时间准备,如果你能让我在这三分钟里,忘了你是个玩刀的疯丫头,而相信你是个虔诚的信徒……”
“这角色就是你的。”
朱莉愣住了。
修女?
让她这个好莱坞著名的坏女孩演修女?
这是羞辱吗?
“怎么?不敢?”
林信挑了挑眉。
“如果是那样,门在那边。带上你的玩具回家吧。”
朱莉死死盯着林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眼神里的狂野和戾气,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原本大咧咧的坐姿,变得端庄、拘谨。
她的手交叠在膝盖上。
她抬起头,看向林信。
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灰绿色眼睛里,此刻竟然变得清澈、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先生。”
朱莉开口了。
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轻柔、圣洁。
“我有罪。但我祈求宽恕。”
林信看着她。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是变色龙。
“好。”
林信打断了她。
“你过关了。”
西好莱坞,Morton's餐厅。
搞定了朱莉,林信带着莫妮卡来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奥斯卡名利场派对。
这里聚集了全球最顶级的明星、导演和资本家。
香槟塔,闪光灯,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水味。
林信挽着莫妮卡,走在人群中。
今晚是【上帝之眼】的最后一天。
他眼中的世界,依然是那副由数字构成的残酷图景。
他看到了汤姆·汉克斯刚刚凭《费城故事》拿奖。
头顶飘着金色的【+500%(阿甘正传即将上映)】。
林信对他举了举杯。
这支潜力股,值得深交。
他也看到了哈维·韦恩斯坦,米拉麦克斯老板。
这胖子正搂着一个想上位的小女星,笑得一脸油腻。
【当前价值:很高】
【道德赤字:-∞】
【风险:极大】
“林!”
哈维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红光。
“听说你在硅谷花了一大笔钱?买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皮克斯?”
哈维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听老哥一句劝,那就是个无底洞。乔布斯那个疯子会把你坑死的,动画片?那是迪士尼的天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拍电影吧。”
林信看着哈维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在他的视野里,哈维头顶的那个【认知偏差:-80%】显得格外刺眼。
“哈维。”
林信微笑着抿了一口酒。
“你知道为什么恐龙会灭绝吗?”
“啊?为什么?”哈维一愣。
“因为它们太大了,而且……看不清天空。”
林信指了指天花板。
“动画片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那是下一个金矿。”
“至于乔布斯……”
林信神秘一笑。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而我,刚好买了那一线。”
哈维耸耸肩,显然没听进去。
“好吧,祝你好运。对了,那个叫朱莉的小妞,听说你要签她?那可是个麻烦精,听说她还吸……”
“她是我的黑寡妇。”
林信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我的剧组里,麻烦精也会变成印钞机。”
晚宴的角落里。
林信看到了一个只有19岁的金发少年。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此时的他,刚刚凭《不一样的天空》拿了提名,虽然没获奖,但那张盛世美颜已经让无数好莱坞女人疯狂。
他正有些郁闷地躲在角落里抽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信走了过去。
【目标:莱昂纳多】
【当前状态:迷茫(不想演偶像剧,想演深度片)】
【潜力价值:$200亿(全球球草)】
【关键匹配:杰克·道森(泰坦尼克号)】
“没拿到奖,很失落?”
林信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莱昂纳多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东方男人。
“你是那个买了漫威的人?”
小李子的眼神很清澈,还带着少年的倔强。
“没拿到就没拿到,反正我还年轻。”
“没错,你还年轻。”
林信拿出一张名片。
“我不跟你谈漫威,你不适合穿紧身衣。”
“但我刚投了一部电影。”
“导演是卡梅隆。讲的是一艘大船沉没的故事。”
莱昂纳多皱眉:“大船?灾难片?听起来像是给施瓦辛格演的。”
“不。”
林信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一部……披着灾难片外衣的爱情史诗。”
“男主角是一个穷画家,他在船上遇到了一个贵族小姐。”
“他用生命,教会了她什么是自由。”
“这个角色……”
林信指了指莱昂纳多那张让上帝都嫉妒的脸。
“只能是你。”
“拿着它。”
林信把名片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下周去见卡梅隆,告诉他,是林信让你去的。”
“相信我,这部电影,会让你……永生。”
莱昂纳多看着林信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
永生?
听起来……还不赖。
午夜十二点。
林信走出餐厅。
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稀疏,霓虹璀璨。
【系统提示:上帝之眼·价值透视(LV.1)时限已到。】
【正在卸载……】
眼前的数字海洋瞬间消失。
世界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没有了红绿的标签,没有了赤裸的价格。
但林信并不遗憾。
因为在这七天里,他已经把未来十年最有价值的筹码,全部扫进了自己的口袋。
“BOSS,回酒店吗?”阿布问。
“不。”
林信坐进车里,松开了领带。
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去机场。”
“回香港。”
“为什么这么急?”莫妮卡不解。
林信看着窗外。
“因为……春天要来了。”
“内地的政策要变了。”
“好莱坞的布局已经完成。”
“现在,该回去把那个‘东方好莱坞’的最后一块拼图……拼上了。”
林信闭上眼睛。
华尔街的钱赚够了。
接下来,他要让“林信”这个名字,不仅仅代表财富。
从机场回公司的劳斯莱斯车内。
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依旧繁忙。
林信揉了揉太阳穴。
那种能看到每个人头顶数字的“上帝视角”消失了,世界变得有些……平淡。
但很快,这种平淡被打破了。
【系统提示:周期更替完毕。】
【新能力:灵魂调音师(LV.1)已激活。】
【能力说明:宿主获得“神级听觉”。你可以听到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本音”真实情绪与潜能频率。】
【主动技能:共振,你可以通过声音,说话或指导,强制调整目标的发生频率,使其声音直击听众的灵魂,产生“颅内高潮”般的感染力。】
【备注:在这个嘈杂的世界,你是唯一的指挥家。】
林信睁开眼。
世界变了。
不再是视觉的数字,而是……声音。
他听到前排阿布的呼吸声,沉稳、有力,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
他听到窗外行人的嘈杂声,焦虑、急躁、充满了欲望的杂音。
这就像是他突然拥有了一座精密的调音台,可以随意推拉每一个人的情绪音轨。
“BOSS。”
阿星坐在旁边,递上一份文件。
“欢迎回家,这是宝丽金和华纳唱片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他们听说您在美国搞定好莱坞,都想来蹭热度。”
“不过……”
阿星顿了顿。
“我们在乐坛的布局还很弱,除了四大天王,我们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女歌手。”
“女歌手?”
林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咚。”
声音清脆,悦耳。
“现在的香港乐坛,太吵了。”
林信侧耳倾听着空气中传来的某首正在流行的口水歌。
“全是翻唱,全是流水线。”
“我要找一个声音。”
“一个像冰块掉进热咖啡里的声音。”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
“去新艺宝唱片。”
林信突然说道。
“新艺宝?那边好像没什么大牌吧?”阿星疑惑,“只有个改名叫王靖雯的大陆妹,最近挺火,但脾气很怪,听说正在闹解约。”
“就是她。”
林信嘴角微扬。
“那个脾气很怪的大陆妹。”
新艺宝唱片公司,后楼梯间。
这里是只有清洁工和烟鬼才会来的地方。
昏暗,潮湿,墙上贴满了“禁止吸烟”的标志,但地上满是烟头。
林信推开防火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人。
王飞,此时还叫王靖雯。
25岁。
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男式衬衫,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
最离谱的是,她没穿鞋。
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对着墙角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像其他小明星那样惊慌失措地藏烟,而是懒洋洋地转过头,用那双大大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瞥了林信一眼。
“走错门了?厕所在那边。”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股慵懒的北京腔。
林信没有走。
他站在门口,【灵魂调音师】开启。
在林信的听觉世界里。
王飞的声音不是普通的声波。
那是一道……水晶般的频率。
清澈、空灵,但此刻,这块水晶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你的嗓子生锈了。”
林信开口道。
王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谁?公司派来的说客?告诉老板,那种苦情歌我不唱了。谁爱唱谁唱,我宁愿回老家倒尿盆。”
“我也不喜欢苦情歌。”
林信走了过去。
他不嫌脏,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台阶上。
“那种东西,配不上你的嗓子。”
王飞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古龙水,是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场。
“那你觉得我该唱什么?”她挑衅地问。
“唱……梦。”
林信看着她。
“王靖雯这个名字太土了。”
“从今天起,做回你自己。”
“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