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给吓傻了。
尤其是李青玄带来的那些龙盟高手,他们看着林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屑,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滚。”
林辰吐出一个字。
那十几个龙盟高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架起半死不活的李青玄,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秦家大院。
一场足以让秦家都感到棘手的危机,就这么被林辰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秦战天看着林辰的背影,深邃的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知道林辰很强。
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咳咳……”秦战天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
“林小友,刚才……多谢了。”
他没有去追究林辰那句“孙女婿”的胡言乱语,因为他知道,那只是林辰表明立场的一种方式。
一种极其霸道,但也极其有效的方式。
“不过……”秦战天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刚才,不该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哦?”林辰挑了挑眉,“打了小的,怕惹来老的?”
“不是。”秦战天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那个李青玄,不足为虑。”
“但你可知,就在半个小时前,龙盟的九长老,带着三尸堂的‘尸王’,亲自登门拜访了京都另一个家族。”
“哪个家族?”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战天缓缓吐出两个字。
“慕容家。”
慕容家。
当听到这三个字时,林辰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秦婉清,也是脸色微变。
京都慕容家,当代医道圣手叶孤城的姻亲家族。
而叶孤城的大弟子,那个在江城被林辰收服的慕容白,正是出身于此。
“你的意思是,圣手叶孤城,也跟龙盟搅和到一起了?”林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叶孤城在江城被你废了之后,名声扫地,圣手一门几乎沦为笑柄。”秦战天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孤城经营医道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华夏医学界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龙盟在这个时候拉拢他,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不仅要在武力上彻底碾压你,还要在舆论上,在你最擅长的医道领域,将你彻底踩死!”
“好一个龙盟。”林辰笑了,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看来,明晚的潜龙山,会很热闹。”
秦战天看着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劝。
他知道,对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任何言语上的劝告都是多余的。
“先进去说吧。”秦战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辰点了点头,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秦家主宅。
秦婉清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是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不敢去看自己爷爷的眼睛。
秦家大厅,古朴而又威严。
分宾主落座后,秦战天屏退了左右,亲自为林辰沏了一杯茶。
“林小友,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大红袍,你尝尝。”
林辰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却又放下了。
“茶不错,可惜,被一股死气污染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着秦战天。
“老爷子,你中毒了。”
“什么?!”
此言一出,秦战天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秦婉清却“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爷爷的身体我每天都有检查,他……”
“你检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林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
“林小友,你……此话当真?”秦战天那张威严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相信自己的身体,也相信自己孙女的医术。
但他,更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判断!
“你最近半个月,是否每到子时,都会感觉胸口发闷,如压巨石,并且伴有心悸盗汗?”林辰问道。
秦战天的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林辰说的症状,跟他这半个月来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就是怕家人担心。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秦战天失声问道。
“我还知道,你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林辰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来自南疆的慢性蛊毒,名为‘七元灭魄’。”
“此蛊无色无味,入体之后会潜伏在心脉之中,每日蚕食宿主的一丝精血壮大自身。七日之后,蛊虫成形,便会破心而出。”
“届时,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第六天了吧?”
“轰!”
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战天和秦婉清的心头!
秦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快步冲到秦战天面前,抓起他的手腕,三指搭脉。
片刻之后,她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是真的!
爷爷的脉象之中,确实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又阴毒无比的异种气息!
这股气息,若非林辰点破,以她的医术根本不可能察觉!
她身为医圣门弟子,竟然连自己爷爷中了蛊毒都不知道!还让他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噗通!”
秦婉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林辰的面前。
“师弟,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求你……求你救救我爷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之前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秦战天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孙女,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辰,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自己这条老命,今天又得交到这个年轻人手上了。
“林小友,又是你……”秦战天的声音,有些苦涩。
“举手之劳罢了。”林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老爷子,你就不好奇,是谁给你下的毒吗?”
秦战天眉头紧锁。
他在京都地位尊崇,平日里深居简出,怎么会无缘无故中了这种歹毒的蛊毒?
林辰的目光,落在了那杯他没有喝的茶上。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的茶里下毒,还能避开你孙女的检查。”
“这个人,想必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吧?”
秦战天的心,猛地一沉!